“没事吧?” 奚蓁蓁立刻回神,丢下车子快步上前,“没撞疼吧?我看看。”
“撞到哪里了?嗯?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幸柏裳直接伸手环住她腰,埋进她怀里撒娇闹脾气。
超市人来人往,粮油区更是热闹,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路过的老人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大概是在想,这两个小姑娘,不买东西,在这儿搂搂抱抱的干什么!
奚蓁蓁羞得垂着头,看着怀里闹别扭的人,又想起自己刚才的莽撞,只剩满心愧疚,只能轻轻拍着她后背哄:“别气了好不好?就当互相扯平了。”
幸柏裳先亲她,她也还回去一次,就抵消吧。
幸柏裳扭了一把奚蓁蓁的腰间软肉,闷声质问:“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哗!
旁边一个年轻阿姨听得真切,眼神瞬间微妙得不像话,直往奚蓁蓁身上落。
“不是....我....”奚蓁蓁瞬间语塞,手足无措,只能小声认错,“我错了。”
幸柏裳在她怀里闷笑,随即轻轻叹气,不再逗她。
她太了解奚蓁蓁的性子,清冷内敛,不擅表达心意,急不得,也逼不得。
两人闹了片刻,才推着车慢慢挑选东西,零食、补品、日用品,装得满满一车。
结账时,奚蓁蓁直接掏出手机付款。
几大袋东西算下来,足足花了好几千块钱,对于一个大学老师来说,算不上小数目。
幸柏裳趴在购物车沿,侧眸看她:“奚老师,会不会被我买穷了?”
她不知道奚蓁蓁作为大学老师到底有多少薪资,想来也不会太多,这么一车东西,恐怕要花掉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还不至于。”奚蓁蓁收好手机,抬手轻拍她后腰,“我来推,站好。”
幸柏裳今天穿的裙子和上衣都格外贴身,她弯腰的动作,恰好勾勒出腰凹臀润的纤细曲线,裙子绷得紧紧的,引来排队人群中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扫视。
奚蓁蓁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后,侧身,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幸柏裳乖乖站好,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低声蔫蔫道:“腰还疼。”
奚蓁蓁的手抖了几下,随即还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腰侧,低声问道:“伤还没好吗?”
也不知道后背的伤和捏的地方有没有关系.....
“没,每天都疼。”
幸柏裳腰很敏感,被她温热的指尖揉着,浑身泛起一阵燥热,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可抬眼一看,奚蓁蓁神色平淡如常,她心底悄悄泛起一点小失落,又忍不住暗自好笑。
真是块木头。
出了超市,两人去保温杯店,挑了两个简约款。
奚蓁蓁心思细腻,不想一次性给张姨送太多,免得对方有心理负担,两个保温杯实用低调,刚刚好。
路过服装店,想起答应给她买外套,便拉着幸柏裳进去挑。
县城店面价位亲民,外套也就几百一件,幸柏裳没拦着。
选好两件付完款,她却不肯穿新的。
女人捏着奚蓁蓁的外套的衣角,固执道:“我要穿你这件。”
“我这件穿过了,你穿新的干净。”奚蓁蓁劝她。
“不要,我就喜欢你穿过的。”
两人一个劝一个犟,僵持不下。
奚蓁蓁一身浅咖行政夹克,内搭条纹衬衫,架着金丝眼镜,斯文清冷,一看就是老师文人气质。
幸柏裳身姿妖娆,慵懒明艳,两人站在一起气质反差极大,却又莫名般配。
“好好好,我脱给你。”
奚蓁蓁怕她当众再说什么羞人的话,只能妥协。
被人穿自己贴身外套,暧昧又别扭,可她拿这人没办法。
脱下外套递过去,又跟店员说新的不用打包。
接过店员递来的白色短款外套随手披上,大小刚好合身。
她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幸柏裳故意报大尺码,从一开始就给她设好了圈套。
“很好看。”幸柏裳穿上她的外套,眉眼弯弯夸了句。
结完账出门,奚蓁蓁左手拎着袋子,右手空着,幸柏裳直接伸手塞进去,十指相扣。
她们这一路来,都是幸柏裳挽住她的手臂,勉强可以解释为“闺蜜”之间的亲密手势,可牵手,却不一样,那是一种更直白、更暧昧的心意流露。
奚蓁蓁下意识地想甩开她的手,幸柏裳却握得更紧,轻声撒娇:“手冷。”
奚蓁蓁动作一顿,终究没再挣脱,任由她牵着,一步步往停车场走,心底已然悄悄沉沦。
回到车上,幸柏裳剥开一颗巧克力递到她唇边:“尝尝?”
“我自己来就好。”奚蓁蓁偏头避开,伸手想去接。
“还在生气?”幸柏裳含着巧克力看她。
奚蓁蓁轻轻摇头,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柏小姐,我想弄清楚,你在这些事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不得不直面的问题。
奚蓁蓁也可以不问,就这么囫囵着,不明不白地和幸柏裳暧昧下去,享受这份短暂的温柔。
可她做不到,她已经动了心,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幸柏裳的过去,想知道她们之间,有没有未来。
是的,她像是一个瘾君子,在今天,一直到此刻,尝到了甜头。
幸柏裳把巧克力放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画面恍惚重叠。
第一次坐这辆车时,奚蓁蓁在后座,看着副驾的她这样擦手,掩饰咳血的狼狈。
如今位置调换,她坐在驾驶位,平静从容,却依旧藏着太多秘密。
“那只大木盒,你打开机关了,对不对?”幸柏裳开口。
“嗯。”奚蓁蓁坦然应下。
“我看到你写的信,你说的买椟还珠的真意,你提到了你守的‘椟’,还有邳镇藏着的‘椟’的终极意义....”
“所以我来了。”
奚蓁蓁把那颗巧克力吃完,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只剩一味苦涩。
“那么,柏小姐,你是玄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