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没有娟姨。”
娟姨说昨晚是段睿送我回来的,吃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昨晚夜不归宿还没有和余泽成报备,急匆匆地打开手机,好几通未接电话,李叔的、娟姨的,还有段睿的,我点进去,却没有余泽成的。
没有多想,我给余泽成拨了个电话过去,一直到电话无人接听而挂断。
我满腹狐疑,又想着他可能在忙,迟疑片刻,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给段睿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秒接:“喂,小余。”
电话那头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只是几秒钟后,大概是段睿走远了,我并没有听清:“你们段秘书,你们现在很忙吗?”
段睿说:“不忙。”
“那我为什么给我哥哥打电话他没有接?”
对面顿了下才回答:“余总在忙,怎么了吗?”
“啊,没事,我就想着给他说一声。”
“好的。”
沉默了会儿,段睿询问:“小余,还有什么事吗?”
“段秘书,可以把电话给我哥哥吗?我现在想和他讲几句话。”
“抱歉小余,余总现在正在开会,不是很方便。”
我抿着唇,骨汤的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珠,我开口:“好的,那替我转达一下,让他注意身体。”
“好的。”
挂断电话,我只感觉心有些没着落,觉得是昨晚酒精的后遗症,我溜达到后院。
靠在石岸边,今天的天气有些昏沉,厚厚地压在半空,池塘里的鱼只剩下了三只。
起初是因为我担心付予呈给我买的那两条鱼在鱼缸里憋屈,把它俩挪到了池塘里,本想着掩人耳目,又担心被欺负,没曾想,第二天,余泽成的那一池子昂贵的金鱼只剩下了一只在负隅顽抗。
迄今为止,还是三只朝夕相伴。
我盯着那两只一直维持在一尺长的锦鲤,两只鱼摆动着尾巴,游来游去地转圈圈。
哎。
我叹了口气,想,余泽成这次换的鱼一点也不走心,花斑都不在同一个位置。
劳动节放了五天,我在第二天就已经把布置的作业做完了,还在图书馆泡了两天,最后一天,我像往常一样,买了一张去首都的机票。
抵达首都是上午九点,站到首都检察院是九点半。
我站在街对面,车流攒动,正中间的国徽熠熠生辉,在这里比门口看得远一点,能够看见里面的楼层。
绿灯亮了,我随着人流穿过马路。
刚走到门口,一个大叔正好拉开门卫室的窗户,我侧头看去,大叔笑道:“又来啦。”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叔只是笑,闲聊似地询问:“你是在看什么人还是想考这儿呢?”
我反问:“有人不想考这里吗?”
大叔打量了我一通,又说:“但我看你现在是要考大学吧。”
“昂。”
或许是真的很闲,以上的聊天发生在每一次的会晤,所以后面的对话是节外生枝的。
他随口问了一嘴:“你是哪个学校的?”
“实中。”
“实中?那在哪个区的?”
“S市的。”
我没管他表情的愕然,检察院是九点上班,哪怕他们不放节假日,这个时间点,我也是怎么都不会碰见付予呈的。
耳边响起大叔揶揄的声音:“每周都来,S市离首都可不算远吧。”
我淡淡地“啊”了声,回答:“挺近的。”
说着,我看了眼时间。
“又要走啦?”
“嗯。”
“回S市?”
“嗯。”
对话结束,我瞥了眼他,知道他觉得我行为的古怪,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再见”后转身离开。
才走两步,大叔叫住我:“小伙子。”
我停下脚步,就听他说:“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我愣了一下,开始思考。
等人吗?大概也不是,不然怎么会找这么个不凑巧的时间呢。
我摇摇头:“我在等我自己。”
等我自己走到这里吧。
想来他当成了我伟大的理想,爽朗地笑出声:“那祝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