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知临见黎时满来了,喜色跃上眼角眉梢,“黎师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被叫去很久的。”
黎时满揽过他的肩膀,故作夸张道:“因为你师兄我思念你,所以就早早回来了,怎么样,感不感动?”
“黎师兄,你不要总和我开这种玩笑啦。”喻知临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他忽而瞧见背对着他们的岑今生,好奇道,“对了,那个云舒宗的师姐是谁啊?”
黎影文遥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不屑道:“怎么又是那个冷冰冰的人。”
“表弟,你和那位岑师姐很熟吗?”黎时满眼神微动。
黎影文甩着身上叮叮当当的配饰,傲慢道:“呵呵,我和她个孤儿熟什么?总来打扰我,讨厌!”
“你确定不是你胡作非为,惹出一些乱子,她才抓你回去?”黎时满无情地戳穿他,同时警告他,“还有,你不要骂别人是孤儿。”
黎影文顿时恼了,喊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唔!”黎时满及时地捂住了这只尖叫鸡的嘴巴,低声道:“祖宗哎,不要扯着嗓子说话,我耳朵要聋了。”
不远处的岑今生默默朝黎时满竖起了大拇指,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好像是:你干得好。
“黎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呀?是那位岑师姐带你来的吗?”喻知临看看岑今生,又看看黎时满。
黎时满点点头,哀愁地小声道:“别提了呀,小师弟。我和那位岑师姐大难临头了,她对我本无意,可京宗主非让我们两个单独相处。”
闻听此言,喻知临脸上却浮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京宗主希望我俩之间能产生感情吧。”黎时满被问得很为难,解释得也很为难。
喻知临问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话:“有用吗?”
黎时满差点被气晕了,气若游丝道:“……有个屁。”他心道:主角确实不用care这个,看上谁直接抢回去就行了,反正这就是个没有逻辑的爽文。
“表哥,你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一件事?中秋节那天。”黎影文突然发问。
黎时满看了一眼黎影文,警惕地反问道:“是说落水的事吗?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那黎师兄记不记得落水的人有谁?”喻知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黎时满隐约感觉不妙,后退几步,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防御架势:“……你和我表弟。”
“黎师兄下水了吗?”喻知临追问道。
黎时满被问得头皮发麻,神色紧张地看着二人:“当时我看你掉下去了,就马上下去救你了。”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搞事情。
黎影文的脸色变来变去,愈发难看起来。他气得一跺脚,甩袖子走人了。
黎时满盯着黎影文离开的身影,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五年前的画面:黎影文突然发难,把喻知临推了下去。但喻知临手臂一带,把他也顺手拖了下去。
黎影文掉到水里就晕过去了,原主跳下水去救喻知临,而把黎影文救上来的是一个黎家佣人。佣人在救完人之后,先行离开了,所以黎影文以为他是黎时满救的。
这两人一开始的矛盾也是黎影文先挑起来的,因为他本人最爱奢华,最看不得喻知临那柄光秃秃的剑。
虽然他和喻知临没有关系,和喻知临的映世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黎影文曾经颇有施舍意味地送给喻知临一串挂满玉石的剑穗,但喻知临没收。客气的拒绝让黎影文这个小学鸡无名火起,就这样他与喻知临单方面结仇了。
喻知临:?
原主不怎么理解黎影文的脑回路,他在这次闹剧后送给喻知临一串圆玉剑穗,也就是现在映世上挂的那串。
落水风波还是黎影文挑的事,他直白地评价原主送给喻知临的剑穗不好看。倒也不是针对原主,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喻知临不爱听,所以明夸暗讽地回呛回去:“黎公子专注炼丹,不通晓他事,这一点是我们都知道的。”
黎时满在忆起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才猛然发现情况不对。因为这段剧情,作者从来没在书中提起过!
那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啊,黎公子一直说是黎师兄救的他,他说表哥肯定会先救表弟,不会管我这个外人的。”喻知临看着黎影文走远的身影,轻轻呼了一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困惑。
黎时满咬着牙,心道:果然又是黎影文无事生非,让他过两天消停日子比杀了他还难。
“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五年前的事?找茬已经要开始翻史书了吗?”
“我也不知道。”喻知临眼神闪烁不定。
岑今生对这三人之间的聊天并不感兴趣,她看着跑远了的黎影文,朝黎时满高声喊道:“黎少阁主!追不追他?”
“不必,”黎时满烦躁地攥着袖口,“我和小师弟去寻便可。”
岑今生神色不动,如同在看一出上演了千百遍的戏剧,“无所谓,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乱跑,大家都习惯了。走吧,我们下山,他现在多半已经到闹市了。”
“他究竟在云舒宗里都干了什么?是不是整日无法无天的?”黎时满一脸无语。
岑今生认真地思索半晌,斟酌道:“他嘛……经常会搞出各种各样的乱子,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