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夜渊压根就不在意那群人去哪了,是死是活也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但是沈纪之在意。
他只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怎么,你要去找他们?”
沈纪之停顿片刻,“看情况吧,有机会的话。”
这简直和肯定没区别了,夜渊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沈纪之,你还真是天生操心的命。”
这句话听着实在不像夸奖,沈纪之搜肠刮肚半晌,发现竟然无从反驳,“……这你别管。”
“你现在怎么不害怕隔墙有耳了?”
“沈府里说不定会有,但这里没有。”沈纪之想也不想,答得相当笃定。
夜渊来了兴致,“为什么这么说?”
沈纪之原本站在门口,二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突然听见这个语气,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夜渊身前。
他勾了勾唇角,“你猜?”
夜渊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不久前自己说出的那句“你猜”。
这就给他还回来了……
“这么记仇呢。”夜渊低笑起来,他伸手将沈纪之拉进自己两条腿中间。
鸦羽般纤长的眼睫垂下,沈纪之问,“你想干什么?”
夜渊往后仰了仰头,抬手便捏住了沈纪之的后颈,随后骤然发力。
沈纪之一时不备,被猝不及防压了下去。
然后唇瓣便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这股感觉过电一般顺着脊椎传遍了全身上下,沈纪之浑身一激灵,干脆直接抬腿跨坐到夜渊身上。
后颈处始终压着夜渊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不至于压得他不舒服,但想要挣开也不太容易。
其实压根没必要,沈纪之成功躲开对方的吻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么压着他估计只是因为夜渊心中隐秘的掌控欲。
沈纪之一心二用地猜测着。
然而夜渊很快发现了沈纪之的心不在焉,压在他颈后的手捏了捏,沈纪之没忍住抖了一下。
这时候,他才蓦地发现,夜渊已经不知何时挑开他的衣襟,将手探到了腰侧。
沈纪之偏了偏头,“……你亲就算了,怎么还瞎摸?”
殷红的唇开合间,热气弥漫。
沈纪之的嘴唇似乎特别容易充血,此时l可能是接吻的缘故,水淋淋的津液留在上面,仿佛被蹂躏坏了。
夜渊一寸不移地盯着他的唇,狭长的眸底欲色浓重。
“你的嘴好红……”
“……”沈纪之动作一顿,“被你亲的。”
他这才注意到夜渊的视线落在何处,一把抬起手,素白的手背碾过唇瓣,带走了上面湿漉漉的水痕。
下一刻,这只手便被人攥住了,夜渊低声道:“别这么使劲。”
沈纪之似乎是笑了一声,“你自己亲的时候这么使劲,轮到我就不行了?”
说罢,他向前探身,一把搂住了夜渊,口中含含糊糊地说,“别亲了……抱一会儿吧。”
夜渊也顺势将他搂得紧了些,谁料紧接着,就听见了沈纪之沙哑不清的声音,“……再亲你该立了。”
夜渊:“……”
一时之间,空气都滞缓起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了彼此深沉的呼吸声。
沈纪之突然想,就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似乎也是不错的。
时间当然不会为他停留。
沈纪之正安静地抱着对方,忽然间,感觉到有熟悉的东西在硌着自己。
沈纪之:“……”
他往后挪了挪,甩手一巴掌抽了上去。
一声闷响,夜渊倒抽了一口凉气,呼吸瞬间沉重,“你不能轻点?”
沈纪之难以置信地低头:“光抱着你都能……?”
“光抱着?”夜渊喘息着,“……坐我腿上跟我亲嘴的不是你?”
“……噢。”沈纪之慢吞吞地从他身上站起来,忍不住据理力争,“但是这也不能怪我,是你先压着我主动的。”
夜渊顿了顿,都懒得跟他吵架,“让我缓缓。”
沈纪之站在旁边等了一会,犹豫道:“你这也太麻烦了,你在让我抽两巴掌,我直接给你抽软。”
夜渊终于抬眼看他,威胁似地眯了眯眼,“你再多说一句。”
谁也不知道夜渊这句话后面会接什么,尽管于情于理,夜渊都不会真得伤害他。
但是别的就不一定了。
万一真生了气拿他疏解欲//望呢。
思及此处,沈纪之谨慎地闭上了嘴。
然而他的想法还没发散完,便被急促沉重的叩门声打断了。
沈纪之看向门口:“进。”
外面的人应声推开了门,几乎是一瞬间,夜渊便皱了皱眉。
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提着饭盒走进来,他们手忙脚乱地将木盒中的菜肴一碟一碟摆好在桌上,有些僵硬地笑道:“二位阁下,这是我们殿下特意吩咐的,招待贵客的佳肴,请二位品尝。”
沈纪之道:“多谢。”
只是他这句道谢还没落到实处,那二人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连门都没带好,留了道窄小的缝隙。
一套动作简直将魂不守舍演绎到了极致。
沈纪之若有所思地盯着门缝,“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