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不解道：“故事？”

这家伙嘴里怎么又是故事又是戏的，实在是让人觉得不靠谱。

青萦点点头，语气似有慨叹：“我啊，没什么本事，也不太聪明，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但唯独有一点——活得够长，见得也够多。别说妖了，就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总能知道点儿不为人知的往事吧？”

“喂，”慕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要说什么快说，哪儿那么多废话。”

“嘿！这怎么能是废话呢？”青萦皱眉道，“再说了，年纪大了，废话多点怎么了？”

说罢，青萦勾勾手指，藤蔓便硬拽着俩人凑到他面前。

“我说二位，”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你们该不会要等冬天折枝恢复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慕倾不耐烦道：“不然呢？总得给他点儿恢复的时间吧，你真想让他死？”

“我有那么坏么？”青萦瞪他一眼，反驳道，“既然你想求合作，自然要抢先把谈判的筹码握在自己手里。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窝着呢，难道你真要把希望全押他身上，指望着他能主动来找你？这点道理都不懂？”

慕倾呛他：“我当然懂！可他本就孑然一身，唯一有点关系的萧泠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上哪儿找什么筹码？”

青萦咧咧嘴道：“既然人际关系上不行，为什么不换个角度调查呢？比如他去过哪儿，做过什么事？”

慕倾道：“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不是更难查吗！”

青萦继续反驳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一番话后，慕倾忽地不再接话了，眯起眼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青萦。须臾，他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萦神秘笑笑，没有回答。

“……所以，”旁观了许久的时絮突然道，“你要讲故事就讲，捆我们干什么？”

青萦扭头瞥了一眼无奈摊手的时絮，笑道：“那还用问么，当然是怕你们跑了啊。”

时絮皱眉：“跑？”

“对啊，”青萦附身凑到她耳边，语气幽幽道，“怕把你吓跑。”

时絮：“……？”

“好了，注意听，我要开始讲了。”

青萦后撤了两步，随即向下坐去。与此同时，几根藤蔓也从地里钻出来盘错到一起，竟瞬间织出张椅子来，稳稳接住了他。他也顺势往后一靠，扇着扇子，讲起他的故事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远方有一个神秘的王国。那儿的公主非常漂亮，从小就能歌善舞，热情善良，百姓都很喜欢她。不幸的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大妖怪也觊觎她的美貌，于是召集了更多小妖怪要攻打这个王国，抢占公主……”

……

青萦摇头晃脑地唠叨了半天。总的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老套哄小孩剧情。

“就这样，勇士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随着最后一字落音，青萦也满意地结束了他的故事。他抬头刚准备迎接掌声，却发现时絮和慕倾的脸色都很难看，不由得有点茫然。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

……

四下寂静。

青萦“啪”地收起折扇，站起来，左右来回看着他们俩，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不好听吗？！”

时絮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她总算知道青萦为什么要把他们俩捆上了，因为她现在就想开溜。

“那个……”她试探着开口道，“我确认一下，你刚才跟我们讲的是个……勇士打妖怪救公主拯救国家的故事，对吧？”

青萦理直气壮道：“对啊！”

“没有什么深层含义？”

“没有啊。”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

时絮默默转头望向慕倾，发现他面色有些发黑，大概是气得说不出来话，憋的。

“难道你不喜欢这种？”青萦摸摸后脑勺，嘴里还嘟囔着，“不对啊，我明明是按照你们人类的喜好改的啊。”

时絮注意到他说的：“改？”

“对啊。”青萦无辜地撇着嘴，“原本的故事都没人愿意听，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翻了不少话本才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时絮苦笑道：“你翻的都是什么话本？”

青萦道：“不知道。反正挑卖得多的翻的。”

“……所以呢？”慕倾阴着脸，盯着青萦道，“你想表达什么？”

眼瞅着这俩祖宗又有要大吵一架的架势，时絮忙抬手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先别急。要炸毛的狐狸见状，也只得悻悻然收回视线，把吐槽也咽了回去。

时絮转而问青萦道：“你刚才说的故事和折枝有关？”

青萦耸了耸肩：“对啊。但是……唉，你们人类还真是麻烦。既然怎么说你们都不爱听，我也不费那个劲添油加醋了，直说好了。听说过‘雪宴千人’么？”

他抬眸望向慕倾。显然，最后那句话是问他的。

慕倾摇了摇头。

“连你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啊，”青萦垂下眼睛，略有失望道，“那这世上还有谁能知道呢。那我换个问法，南宫周朝，听说过么？”

时絮道：“这个我知道。周朝国姓南宫，是个存在于一千多年前的朝代。怎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