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嘴角弯了一下,像在笑。
严杉恰好见证了这让人“心动”的一笑,后背的凉意直直蔓延到后脑勺。
辛洛已经简单又谨慎地绕了一圈,拉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走出去,穿过堂屋,走进一条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喜字,边角卷起来,像干枯的皮肤。
脚下的地板是深红色的,踩上去会轻微下陷,像踩在什么软的东西上面。
“谭乐他们呢?”严杉问。
“进来的时候被分开了吧。”辛洛像是习以为常,“很多副本都会拆散队伍。比如这次规则里说‘牵过的手不一定’,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发现自己和某人的距离无法超过三米,请不要惊慌——那只是规则”。
他看了一眼自己和辛洛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所以……我们被绑在一起了。”
辛洛也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点点头,眉尖挑起熟悉的弧度。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月亮门,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叶子是墨绿色的,密不透风。
见鬼,为什么要想不开种槐树啊。
槐树不都种坟地么!
树下放着一顶红轿子,轿帘垂着,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再往轿子旁边看,便看到那儿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谭乐,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没什么表情;另一个是林尘期,穿着黑色的长衫,站在谭乐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到半米。
“你们也被绑了?”辛洛问。
看见他们过来,谭乐点头。“秦起不在。进来就没看见。”
“指不定被送到哪个角落呆着了。”辛洛想起系统的尿性。
他又走到轿子前面,停了一下。
轿帘无风自动,突兀地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涂着蔻丹,红得扎眼。
那只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又缩回去了。
然后轿子里传出一个声音,像少女轻轻的呢喃:“你来了。”
这一句招呼直接把严杉的后背炸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辛洛,辛洛却示意他转过头继续仔细看。
轿帘又动了一下,这次伸出来的不是手,而是一截红绸,长长的拖到地上,像一条蛇。
红绸在地上慢慢蠕动,有生命一样朝他们的方向爬过来。
谭乐往后退了一步,林尘期伸手挡在他前面。
红绸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它抬起来,像蛇那样立着,顶端指向辛洛。
轿子里的声音又传出来,这次带着一阵娇笑:“找到你了。”
辛洛:“……”
满脸都是“怎么又被盯上了”。
“它在叫你。”严杉很轻地说。
“嗯。”
“为什么?”
那顶红轿的帘上绣着的鸳鸯,眼睛是黑色的,不是绣的,是两颗真的珠子,在月光下反着光。
那两颗珠子转了转,看向辛洛。
“因为,”辛洛声音有点涩,“我可能是它要找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