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恒坐在主位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沈蓿丰坐在他旁边的“特邀嘉宾”席上,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小蛋糕和一杯热牛奶——这是厉恒特意让人准备的,美其名曰“犒劳功臣”。
“厉总,关于这次并购案……”
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开口,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停。”
厉恒打断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聊的数据分析,留着给沈总看吧。他喜欢这种精细活儿。”
众高管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
沈总?哪个沈总?难道是禾韵集团的沈苜禾?
“厉总,沈总已经在楼下了。”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汇报。
“哦?”
厉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让他上来。就说……我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沈苜禾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一路飙车过来的,风衣上甚至还带着外面的雨丝。
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厉恒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厉恒。”
沈苜禾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度。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本来厉恒答应代替沈苜禾开会,结果现在把沈苜禾喊来说是要一起开会,不然当这会没帮他开。
“解释?”
厉恒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沈总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在等你开会吗?怎么,不欢迎?”
沈苜禾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他旁边的沈蓿丰身上。
“沈蓿丰。”
沈苜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你怎么在这儿?”
沈蓿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盘子里。他看了看厉恒,又看了看自家哥哥,结结巴巴地说:
“哥……我……厉哥说让我来……来学习一下商业知识……”
“学习商业知识?”
沈苜禾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射向厉恒。
“厉总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弟弟才高中,你就把他拉到董事会来‘学习’?”
“有何不可?”
厉恒耸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现在的孩子早熟,沈蓿丰虽然成绩差了点,但胜在……直觉敏锐。刚才来的路上,他还帮我分析了一下沈总的性格弱点,我觉得很有道理。”
沈苜禾眉头一皱,看向沈蓿丰。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沈蓿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就是……就是随便说了两句!”
“随便说了两句?”
厉恒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揽住了沈蓿丰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比如……沈总每天早上喝黑咖啡不加糖,是因为喜欢那种苦涩的味道,就像他的人生一样,充满了无趣的自律。再比如……沈总生气的时候,习惯用左手拇指摩挲食指的第二关节,那是他在克制自己杀人的冲动。”
沈蓿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这分明是厉恒自己观察出来的吧!
沈苜禾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厉恒揽在沈蓿丰肩上的那只手,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厉恒,放开他。”
沈苜禾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放。”
厉恒不仅没放,反而变本加厉,手指轻轻捏了捏沈蓿丰的肩膀,一脸坏笑地看着沈苜禾。
“沈总,这可是我的‘小军师’。刚才他可是答应我了,要帮我一起对付你。你要是想抢人,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
沈蓿丰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厉恒,跳了起来。
“你们两个疯子!拿我当什么了?!拔河绳吗?!”
他气呼呼地瞪着厉恒。
“还有你!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哥喜欢喝黑咖啡了?我明明说的是他喜欢喝拿铁!”
“是吗?”
厉恒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你刚才在车上,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黑咖啡看?难道不是因为想起了你哥?”
沈蓿丰一愣。
他盯着黑咖啡看,是因为他觉得那玩意儿苦得像中药,难喝死了!
“你……你强词夺理!”
沈蓿丰气得脸都红了。
沈苜禾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好,很好。”
沈苜禾一步步走过来,青竹信息素再次爆发,与厉恒的雪松味在空气中狠狠撞在一起。
“既然沈蓿丰这么喜欢待在恒荣集团,那我就成全他。”
沈苜禾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厉恒。
“今天的董事会,我也旁听。正好,我也想看看,厉总是怎么‘教育’我弟弟的。”
厉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求之不得。”
他站起身,与沈苜禾隔桌相望。
“那我们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沈蓿丰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厉恒和沈苜禾表面上是在讨论并购案,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暗藏机锋,互相试探。
“沈总,这个报价是不是太低了?”
厉恒转着钢笔,语气漫不经心。
“沈氏集团最近资金链紧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厉总说笑了。”
沈苜禾面无表情地翻着文件。
“比起恒荣集团动辄几亿的‘精神损失费’,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倒是厉总,出手如此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追求谁。”
“追求?”
厉恒轻笑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的沈蓿丰。
“也许吧。毕竟,有些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让人心痒。”
沈蓿丰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
他感觉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在开会,而是在调/情!
还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调/情!
终于,会议结束了。
沈苜禾合上文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具体的条款,我会让法务部再审核一遍。”
说完,他看向沈蓿丰,眼神淡漠。
“走了。”
“哦……”
沈蓿丰如蒙大赦,赶紧抓起书包准备溜。
“等等。”
厉恒突然开口。
他走到沈蓿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蓿丰。”
厉恒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借一步说话。”
沈蓿丰看了看自家哥哥,见沈苜禾懒得管了,又看了看厉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好。”
沈苜禾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息明显冷了几分。
厉恒带着沈蓿丰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会议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
“厉哥,你……你想说什么?”
沈蓿丰警惕地看着他,随时准备跑路。
厉恒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沈蓿丰。”
厉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哥……平时在家里,都穿什么?”
“啊?”
沈蓿丰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晚上就……睡衣啊,平时比较有个性的衬衫,还能穿什么?”
“什么样的睡衣?”
厉恒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丝绸的?棉质的?还是……什么都不穿?”
沈蓿丰脸瞬间涨红。
“你问这个干嘛?!变态啊!”
“好奇而已。”
厉恒耸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毕竟,沈总在外面总是穿得人模狗样的,一副禁欲系的样子。我想知道,他在私底下,是不是也这么……无趣。”
“他才不无趣!”
沈蓿丰下意识地反驳。
“他……他有时候也会……也会很温柔的。”
“温柔?”
厉恒挑眉。
“对你?”
“对啊!”
沈蓿丰挺起胸膛。
“我哥虽然平时凶了点,但他对我很好的!只要我不犯大错,他从来不动手。上次我考砸了,他也只是让我抄了五遍卷子,还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厉恒看着他那副护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红烧肉?”
他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