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就站在我家里吗?喝着我倒的酒,听着我说你不敢承认的秘密。”
他重新倒了一杯酒,递给沈苜禾。
“喝了它。”
厉恒说道。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找到团团的。”
沈苜禾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眼神闪烁。
“团团是在废墟里找到的?”
他问道。
“嗯。”
厉恒点头。
“他好像从你车上跳下来了,它躲在一个废弃的壁炉里。那个壁炉,正好是你母亲出事的那个房间。”
沈苜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个壁炉……是他童年的噩梦之源。团团竟然躲在那里?
“它好像在寻找某种温暖。”
厉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沈苜禾颤抖着手,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火烧般的痛楚瞬间蔓延到胃里,让他有些眩晕。
“好喝吗?”
厉恒问道。
“难喝。”
沈苜禾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是吗?”
厉恒轻笑一声,突然伸手,将沈苜禾拉进怀里。
这一次,沈苜禾没有反抗。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因为团团就在不远处,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里真的没有火,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安全感。
“沈苜禾。”
厉恒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承认吧,你累了。你不需要一直那么坚强,不需要一直做那个无坚不摧的沈总。在我面前,你可以……软弱一点。”
沈苜禾闭上了眼睛。
青竹的信息素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变得柔和、哀伤,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厉恒……”
他低声呢喃。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厉恒在他耳边轻笑。
“我想得到的,你给不起。”
他松开沈苜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让你……失控一次。只为我。”
沈苜禾看着他。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那一瞬间的强光中,沈苜禾看到了厉恒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欲望。
那不是商业上的吞并,不是权力上的争夺,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赤裸的渴望。
那是捕食者对猎物的渴望。
也是……爱人之间最危险的试探。
“厉恒。”
沈苜禾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如果我输了,你会怎么样?”
“输了?”
厉恒挑眉。
“你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在我们的博弈中,我彻底输给了你。”
沈苜禾看着他。
“你会放过我吗?”
厉恒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沈苜禾,你还没明白。”
他凑近沈苜禾,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在这场游戏里,没有输赢。只有……共沉沦。”
说完,他低下头,吻上了沈苜禾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烈酒的辛辣和雪松的霸道,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席卷了沈苜禾所有的理智。
沈苜禾没有推开他。
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厉恒的衬衫,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浮木。
在这个没有火的夜晚,在这个充满了雪松味道的房间里,两个死对头,终于撕开了彼此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獠牙。
不知过了多久,厉恒才松开他。
沈苜禾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息着,嘴角红肿。
“今晚……”
厉恒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沙哑。
“就留在这里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没有火,很安全。”
沈苜禾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抱起脚边的团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不用了。”
他冷冷地说道。
“我回去。”
“沈苜禾……”
“厉恒。”
沈苜禾打断他,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明天的董事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沈氏集团。”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而僵硬。
厉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拿起沈苜禾喝过的那个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上面还残留着青竹的味道,混合着烈酒的香气,令人迷醉。
“真是……嘴硬。”
厉恒轻笑一声,将酒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沈苜禾走出公寓大楼时,雨已经停了。
他坐进车里,深深地把头埋进掌心。
“沈总,回公司还是回家?”
司机老陈问道。
“回家。”
沈苜禾的声音有些疲惫。
车子启动,融入了深夜的车流中。
沈苜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全是厉恒刚才的那个吻,和那句“共沉沦”。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厉恒的温度。
“厉恒……”
他低声呢喃,眼神复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厉恒的短信。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晚安,沈总。明天见。”
沈苜禾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复道。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