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苜禾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厉恒会这么轻易放弃。
拍卖师一锤定音。
“成交!恭喜沈氏集团沈苜禾先生!”
沈苜禾松了一口气,刚想离席,却发现厉恒正站在出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总,愿赌服输。”
厉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沈苜禾的耳朵里。
“你输了。”
沈苜禾冷冷地说道。
“画归我了。”
“不。”
厉恒摇了摇头,一步步向他走来。
“画归你,但你……归我。”
“厉恒!这里是拍卖会!”
沈苜禾压低声音怒吼。
“你当众耍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那幅画了?”
厉恒走到他面前,单手撑在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你……”
沈苜禾刚想推开他,却被厉恒抓住了手。
“别动。”
厉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
“有人在偷拍。”
沈苜禾一愣,顺着厉恒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个记者正举着相机,对着这边疯狂连拍。
“如果你不想明天的头条是‘沈氏总裁与死对头在拍卖会现场私会’,就乖乖跟我走。”
厉恒在他耳边低语,“我的车就在后门。”
沈苜禾咬着牙,脸色铁青。
他被算计了。
从始至终,这幅画就是一个诱饵,这场赌局,就是为了把他逼到这个死角。
“厉恒,你卑鄙。”
“谢谢夸奖。”
厉恒揽过他的腰,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伴侣在耳鬓厮磨。
“走吧,我的……战利品。”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一片死寂。
沈苜禾坐在副驾,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拍卖合同。
“去哪?”
他冷冷地问道。
“我家。”
厉恒目视前方,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去。”
沈苜禾伸手去拉车门。
“停车!”
“门锁了。”
厉恒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苜禾,你既然答应了赌局,就要愿赌服输。”
“那是你设计的陷阱!”
“陷阱又怎样?”
厉恒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苜禾。
“沈苜禾,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骗来?”
“为了羞辱我?”
沈苜禾冷笑。
“不。”
厉恒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沈苜禾身体两侧,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是因为我想知道,那个在梦里哭喊着怕火的沈苜禾,到底还能撑多久。”
“你……”
沈苜禾刚想反驳,却被厉恒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厉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沈苜禾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青竹信息素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控地外溢。
“别怕。”
厉恒并没有把火凑近他,而是将那只打火机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杯架上。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沈苜禾惊恐的脸。
“沈苜禾,看着我。”
厉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火就在这里。它很小,很弱,甚至烧不伤你的一根手指。”
“你……”
“你怕的不是火。”
厉恒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疯狂。
“你怕的是失控。你怕的是那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烧毁的感觉。”
“别说了……”
沈苜禾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我要说。”
厉恒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沈苜禾冰凉的手,强行带着他靠近那团火苗。
“厉恒你疯了!”
沈苜禾惊恐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厉恒死死按住。
“看着我!”
厉恒厉声喝道。
“火伤不到你!因为我在!我是厉恒!我不会让你被烧死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沈苜禾脑海中的混沌。
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火苗。
它确实在燃烧,但它没有吞噬一切。
因为它被控制在那个小小的金属壳子里。
就像……现在的他,被控制在厉恒的车里。
“沈苜禾,承认吧。”
厉恒松开他的手,将那团火苗握在自己的掌心,任由它灼烧着自己的皮肤,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需要一个能控制火的人。你需要一个……比我更疯的人,来替你挡住那些恐惧。”
“你……”
沈苜禾看着厉恒掌心那团跳动的火焰,愣住了。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玩火。
从来没有人敢触碰他的禁忌。
只有这个疯子。
“厉恒……”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厉恒掌心的火焰,却被厉恒反手握住了手。
“别碰,烫。”
厉恒吹灭了打火机,车厢里重新陷入黑暗。
但他没有放开沈苜禾的手。
“沈苜禾,今晚跟我回家。”
厉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会碰你。我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为什么……”
沈苜禾的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厉恒凑近他,在黑暗中吻上了他的额头。
“我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你,去触碰你最害怕的东西。”
沈苜禾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却不想再挣扎了。
在这个充满了雪松味道的车厢里,在这个疯子的怀抱里,他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
“开车。”
良久,沈苜禾低声说道。
“去哪?”厉恒明知故问。
“你家。”
沈苜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想……睡个好觉。”
厉恒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快意,和一种深沉的爱意。
“遵命,我的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