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巨头的年度商业峰会定在洛克集团旗下的云端酒店顶层。
正值初冬,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冷调中,巨大的落地窗外,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会议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几种顶级Alpha若有似无的信息素。
它们相互交织、碰撞,像是一场无声的领地划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微滞。
沈苜禾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厉恒已经到了。
这位恒荣集团的掌权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意式手工西装,剪裁极度修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听到动静,厉恒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沈苜禾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总今天来得挺早。”
厉恒放下平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禾韵最近的财报好看到让你有闲心来这种无聊的会议?还是说,你是特意来堵我的?”
沈苜禾冷笑一声,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和矜贵。
“彼此彼此。”
沈苜禾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总要是觉得无聊,现在出门右转不送。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毕竟恒荣最近在那个新能源项目上,可是被傅德压了一头吧?”
厉恒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那是战略调整。倒是你,沈苜禾,别以为你嘴上赢了就能掩盖你最近失眠的事实。怎么,还是忘不掉我?”
两家老爷子是世交,他们俩却是天生的冤家。
哪怕几天前厉恒那个脑子抽了跟他表白被拒之后,这种见面就掐的氛围不仅没变,反而更诡异了——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沈苜禾刚想反唇相讥,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人都到齐了?”
主位上的傅德开了口。
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莫宴,人如其名,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温润脸庞,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五巨头里最深沉难测的一个。
“还差琴砚。”
傅德看了一眼腕表。
“萧氏的人说已经在电梯里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
萧琴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走了进来。
她才23岁,面容精致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双眼睛极亮,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手里抱着厚重的文件夹,步履稳健。
作为五巨头里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的Omega,更是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白手起家杀出来的黑马,她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各种复杂的目光——惊艳、嫉妒、轻视、探究。
“抱歉,路上有点堵。”
萧琴微微颔首,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没事,坐吧。”
坐在傅德下首的洛斯德温和地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洛克集团的掌权人是个典型的绅士派Alpha,对这位年轻的后辈一直颇为照顾。
然而,还没等萧琴坐下,旁边一个中型科技公司的男Alpha代表突然嗤笑了一声。
说话的是王氏科技的王总,一个靠着父辈荫蔽上位、能力平平却自视甚高的二世祖。
他手里转着钢笔,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萧琴身上打量了一圈,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现在的商业峰会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萧总虽然年轻有为,但Omega毕竟生理构造特殊,情绪波动大,受激素影响严重。这种涉及几百亿资金流向的高层会议,您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吗?别到时候发情期到了,还得我们在座的Alpha帮您收拾烂摊子,那可就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小公司的代表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显然是附和这种论调。
萧琴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但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被公然羞辱,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