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恒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苜禾敏感的耳侧,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恶劣弧度。
“笑什么笑!你这个疯子!”
沈苜禾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公司低谷期的烦躁和此刻的惊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厉恒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里满是愉悦,手指轻轻摩挲着沈苜禾滚烫的腺体,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宠物。
“既然你答应了‘做’,那就别想反悔。”
沈苜禾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看着厉恒眼底那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终于意识到了那个最荒谬的事实。
“厉恒!你……你分化了?!”
沈苜禾的声音都在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中学时的约定:咱从小到大都是争的你死我活,别到时候分化欺负彼此。结果刚好都是Alpha,谁也不服谁。
“说好一起做Alpha,你怎么分化成Enigma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Enigma,传说中的性别,凌驾于Alpha之上,能够将Alpha标记成属于自己的Omega。
厉恒看着怀里死对头那张因为震惊和羞愤而涨红的脸,呼吸变得粗重。
属于Enigma的霸道信息素蛮横地侵蚀而来,沈苜禾眼前一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传说中无法抗拒的标记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怖压迫感,在触碰到他腺体的最后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勒住了缰绳。
厉恒扣在他后颈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底那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在疯狂挣扎后,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
客厅里令人窒息的信息素风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沈苜禾等了许久,只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颈侧。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见厉恒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濒临崩溃的欲望。
“厉……恒?”
沈苜禾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还在发颤。
厉恒没有动,过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松开了钳制沈苜禾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对面的地毯上。
“别过来。”
厉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苜禾,你先别过来……让我缓一缓。”
沈苜禾愣在原地,看着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甚至有点恶劣的男人,此刻却狼狈地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指缝间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厉恒终于平复了呼吸。
他抬起头,看着沈苜禾,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对不起。”
厉恒哑声说道,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刚才……我真的差点失控了。”
沈苜禾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后颈,心跳依然很快,但那种恐惧感却奇迹般地消退了。
“你……为什么停下来了?”
明明都已经那样了,明明Enigma标记Alpha是本能,也是他刚才言语中暗示的“报复”。
厉恒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
“因为是你,沈苜禾。”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确实分化成了Enigma,我也确实想把你占为己有,想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但是……”
厉恒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苜禾的眼睛。
“我不想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标记你。不是因为吵架后的赌气,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冲动,更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胜负欲。”
“我想标记你,是因为我爱你。我想等你心甘情愿地站在我面前,想在一个只有鲜花和祝福的日子里,光明正大地拥有你。”
厉恒自嘲地笑了笑。
“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是个混蛋,差点就毁了这一切。但我不能。你是我的死对头,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舍不得让你带着委屈和恨意接受我。”
沈苜禾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突然一阵发热。
他想过厉恒会趁火打劫,想过厉恒会报复,却唯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人,在欲望和本能面前,竟然选择了克制。
“神经病……”
沈苜禾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厉恒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近他,这一次,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轻轻张开双臂,试探性地问道。
“沈总,现在的我,还能抱抱你吗?”
沈苜禾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狠狠地撞进了那个带着雪松清香的怀抱里。
厉恒手臂一紧,将他死死地箍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苜禾,”
厉恒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专属Omega,不是靠标记,是靠爱。”
沈苜禾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厉恒。”
“嗯?”
“……那个策划案,我觉得‘冷感互补’的概念,其实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厉恒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了一阵愉悦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