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恒的动作快如闪电,在那个小弟发出声音的前一秒,精准地切中了他的颈动脉窦。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被厉恒顺势轻轻放倒在地,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解决掉门口的两个哨兵,厉恒并没有急着突入,而是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顺着风飘了出来——是汽油。
厉恒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脊背。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工厂侧面的通风口,同时对着耳麦低喝一声。
“苜禾,情况有变,快!”
那个满脸横肉的持刀男人似乎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在老三出去查看却迟迟未归后,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中的折叠刀狠狠插在桌面上。
“不对劲……有杀气!”
男人脸色狰狞,冲着剩下的两个手下吼道。
“别他妈发呆了!把那几桶油都泼出去!围着这椅子泼一圈!快!”
沈蓿丰被绑在中央,看着那几个男人疯了一样提起角落里的红色油桶,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淋湿了他的裤脚,也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致命的包围圈。
“你们要干什么?!”
沈蓿丰虽然嘴上贴着胶带发不出声音,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干什么?”
男人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火苗在昏暗的空气中跳动,他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沈苜禾不是最在乎这个弟弟吗?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兄弟俩,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帮手,一起给他妈陪葬!这青松疗养院的大火,当年没烧干净,今天老子帮它烧个痛快!”
“啪。”
打火机被点燃了,男人随手一扔。
“轰——!”
蓝色的火苗瞬间顺着汽油蜿蜒而上,顷刻间化作一道炽热的火墙,将沈蓿丰困在中央。
“哥——!!”
沈蓿丰在心里绝望地嘶吼,高温瞬间灼烧着空气,浓烟滚滚而起。
就在这时,工厂正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
“小丰!”
沈苜禾手持合金甩棍冲了进来,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滔天的火光和被困在火海中央、满脸烟灰的弟弟。
那一瞬间,沈苜禾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眼前的火光与记忆中那个绝望的夜晚重叠——母亲凄厉的惨叫声、熊熊燃烧的房梁、还有那怎么也散不去的焦糊味。
“不……不!!”
沈苜禾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低吼,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他不顾一切地就要往火海里冲。
“小丰!哥哥来救你!”
“沈苜禾!你疯了!”
一道身影从侧后方猛地扑来,死死抱住了沈苜禾的腰,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放开我!那是我弟弟!他在里面!”
沈苜禾双眼赤红,手肘狠狠向后撞击,青竹信息素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暴怒而彻底失控,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四溢开来。
“你进去就是送死!这火太大了,结构不稳,马上就会塌!”
厉恒死死箍住他,任凭沈苜禾怎么挣扎都不松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与严厉。
“看着我!沈苜禾!看着我!”
“小丰……小丰会被烧死的……就像妈妈一样……”
沈苜禾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在人前落泪。
“小丰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厉恒看着怀里几乎崩溃的沈苜禾,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不再废话,猛地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沈苜禾的额头,属于Enigma的强大信息素瞬间爆发。
冰冷而沉稳的雪松冷杉味,如同一场漫天大雪,强势却温柔地覆盖了那股焦躁颤抖的青竹气息。
“相信我。”
厉恒在他耳边低语,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待在原地,数到一百。如果我不出来,你再冲进去。”
说完,厉恒一把扯下旁边的防火布披在身上,毫不犹豫地转身,直接冲进了那片肆虐的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