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恒——!”
沈苜禾伸出手,却只抓住了满手的烟尘。
火场内,热浪滚滚,视线极差。
厉恒眯着眼,凭借着刚才那一瞥的记忆和Enigma强悍的体魄,在倒塌的横梁间穿梭。
“咳咳……”
沈蓿丰已经被浓烟呛得意识模糊,他蜷缩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变成烤乳猪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穿透火光,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在他面前。
“厉……厉哥……”
沈蓿丰虚弱地哼唧了一声。
“闭眼,憋气!”
厉恒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连人带椅子抱了起来。
他单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将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连同沈蓿丰一起扛在了肩上。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头顶的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厉恒感觉肺部像是吸入了火炭,但他抱着怀里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少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沈苜禾跪在地上,死死盯着入口,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在火光的最深处,一个黑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厉恒浑身是灰,衣服被烧焦了好几处,但他怀里紧紧护着沈蓿丰,身后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绑匪头目——那是他在火海里顺手拎出来的,既然是罪魁祸首,就不能让他这么痛快地死在火里。
“哥……”
沈蓿丰一接触到新鲜空气,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丰!”
沈苜禾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沈蓿丰,上下摸索着。
“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咳咳……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烫……”
沈蓿丰虽然狼狈,但看到哥哥没事,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特种兵嘛……这点火,小意思……”
沈苜禾看着弟弟那张花猫似的脸,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紧紧抱住沈蓿丰,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厉恒。
厉恒正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黑色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上还有几道被火星溅到的红痕。
“厉恒!”
沈苜禾松开弟弟,扑到厉恒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厉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此刻却满脸泪痕的沈总,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他伸出手,想要帮沈苜禾擦去脸上的泪痕,却又怕自己手上的灰弄脏了他。
“咳……我没事。”
厉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沈苜禾,眼神里满是心疼。
“只是……你的青竹,好像被熏成烤竹子了。”
沈苜禾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一把抓住厉恒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任由那些烟灰蹭在脸上。
“厉恒,你混蛋……”
沈苜禾哽咽着骂道。
“你吓死我了。”
厉恒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他看着远处渐渐被警笛声包围的废弃工厂,又看了看身边安然无恙的兄弟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没事了。”
厉恒轻声说道,将沈苜禾和凑过来的沈蓿丰一起揽进怀里。
“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消防员来后,很快就把火扑灭了,这个地方彻底被缠上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