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收到了,这是小丰给妈妈的宝贝。”
江於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挤出来的。
自从沈蓿丰出生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再加上沈司严那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江於就一直在青松疗养院没再出去过。
沈司严基本一个星期才让他们见一次。
“小禾要成年了吧。”
江於突然转头,目光落在沈苜禾身上。
沈苜禾点点头,握住江於的手紧了紧。
“嗯,还有三天。妈,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江於拉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沈苜禾掌心的纹路,眼神有些恍惚。
“真快啊……小禾都长这么大了。比妈妈都要高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苦笑起来,目光落在腿边懵懂的沈蓿丰身上,声音低了下去。
“小时候经常带苜禾出去玩,去公园,去动物园……可是后来,几乎没怎么带小丰出去玩过……”
那是沈司严的禁令。
自从江於被送进这里,除了定期的“家庭探视”,他几乎被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没事妈妈!”
沈蓿丰虽然不太懂妈妈为什么难过,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他从江於腿上跳下来,从后面抱住了江於的脖子,小脸贴在江於的脸颊上。
“我现在好好学,长大后给你好多好多的钱花!带你去好多好玩的地方!我们去迪士尼,去海边!”
江於被逗笑了,眼角却滑落一滴泪。
“好,妈妈等着小丰长大。”
三人没聊多久,走廊里传来了沉稳而压抑的脚步声。
沈苜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形成的本能反应。
门被推开,沈司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冷硬,周身散发着属于Alpha的压迫感,瞬间冲散了屋内原本温馨的薄荷香气。
“时间到了。”
沈司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温度。
江於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两个孩子的手,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顺从地低下了头。
“爸爸。”
沈苜禾站起身,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沈司严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沈司严没有理会沈苜禾,径直走到沈蓿丰面前,牵住他的手。
“该走了,小丰还有实践作业没做完。”
“可是我想再陪妈妈一会儿……”
沈蓿丰有些不情愿地晃了晃沈司严的手。
“听话。”
沈司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蓿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抗,只能回头冲着江於挥手。
“妈妈再见!你要乖乖吃药哦!”
沈司严把小儿子交给门外的保镖带走,然后重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