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那股属于Alpha的压迫感让江於有些呼吸困难,他轻轻喘息着,薄荷信息素变得有些紊乱。
“还有三天你就成年了。”
沈司严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於,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色。
“成年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你要学会闭嘴,同时,禾韵的前程,也将教会你一些我教不了你的东西。”
“是,父亲。”
沈苜禾低声应道,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衣角。
他对这个父亲只有深深的畏惧,从未想过反抗。
“我想让你清楚自己的位置。”
沈司严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江於的身体不适合再受刺激,尤其是关于‘离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你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我不介意让青松疗养院多一位长期住户。”
沈苜禾的心脏猛地收缩,恐惧让他脸色发白。
他低下头,声音颤抖。
“我不敢……我不会乱说话的。”
沈司严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那股压迫感离去,江於终于支撑不住,靠在摇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禾……”
江於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努力释放出一丝安抚性的薄荷信息素,试图平复长子的情绪。
“别怕……你要好好的……”
“妈,我不怕。”
沈苜禾红着眼眶,重新跪在江於身边,把头埋进江於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的香气。
“只要妈妈在,我就不怕。”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的电暖炉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炉边的地毯边缘冒起了一缕青烟。
沈苜禾敏锐地嗅到了焦糊味,猛地回头。
“什么味道?”
下一秒,火苗像是被喂了兴奋剂一般,顺着地毯上的易燃纤维瞬间窜起,吞噬了旁边的窗帘。
“着火了!”
沈苜禾大惊失色,立刻扑过去想要灭火,但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这栋老式的疗养院建筑内部充满了易燃的木质结构,加上干燥的冬季气候,火舌瞬间舔上了天花板。
“小禾!快跑!”
江於惊恐地大喊,挣扎着想要从摇椅上站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我不走!我要带你走!”
沈苜禾冲回来,一把抱起江於。
然而,大火已经封锁了门口。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小禾,放下我……”
江於剧烈地咳嗽着,推搡着沈苜禾。
“你快走……别管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
沈苜禾吼道,眼泪被烟熏得直流。
他抱着江於冲向窗户,试图砸开玻璃,但那该死的防盗窗坚固无比。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一根燃烧的房梁在烈火的炙烤下终于支撑不住,带着熊熊烈火和浓烟,向着二人当头砸下。
“小心!”
江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沈苜禾向外推去。
“妈——!”
沈苜禾被巨大的推力撞向一旁,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