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道吗?上次你书房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都被厉哥按颜色分好了。”
沈苜禾闻言,正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那些文件是他最近在处理的一个复杂项目,里面夹杂了大量关于江於——也就是他们母亲当年的旧物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资料。
因为时间久远,纸张泛黄,颜色各异,他一直没时间整理。
“按颜色?”
沈苜禾重复了一遍。
“是啊!”
沈蓿丰比划着。
“红的放一堆,蓝的放一堆,连那种灰不溜秋的旧报纸都给你叠得整整齐齐。他还说,这叫‘视觉系归档法’,能让你一眼就看到重点。”
沈苜禾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厉恒一脸严肃地在书房里给文件分类的样子。
那个画面既荒诞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那些文件里面夹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沈苜禾低声说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啊。”
沈蓿丰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说道。
“但他还是分得很仔细。他说,只要是哥哥的东西,就没有‘无关紧要’这一说。”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沈苜禾握紧了手上的戒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起了出发前,厉恒在他耳边说的话。
那时候,这个平日里总是没个正经的男人,突然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我会在这里,把我们的家守好。”
原来,所谓的“守好”,不仅仅是守着房子,更是守着这些细枝末节的记忆。
“蓿丰。”
沈苜禾突然开口。
“嗯?”
“回去告诉洛斯德和傅莫宴,喜酒让他们准备好份子钱。”
沈蓿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嘞!我就知道!厉哥出马,一个顶俩!不过哥,你真的不打算问问那个戒指是怎么变出来的吗?我赌五毛钱是磁悬浮原理!”
沈苜禾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弟弟的胡言乱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和厉恒的对话框。
界面上还停留在十分钟前。
【世界宇宙第一帅气厉总】
他打字发送了一条消息:
【戒指收到了。手法不错,下次不许再用了。】
几秒钟后,对面秒回:
【为什么?】
沈苜禾回复:
【太费嘴。】
厉恒:【???】
厉恒:【你这是嫌弃我的肺活量吗?】
厉恒:【[委屈.jpg]】
厉恒:【其实那是量子纠缠态的物质传输,我只是利用了我的Enigma信息素作为媒介……】
沈苜禾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量子纠缠,分明就是他在上车前,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的。
刚才那个吹气的动作,不过是为了掩盖他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贴在车窗上的时机罢了。
但这只老狐狸,非要把它包装成一场魔术。
沈苜禾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这场调研有多么艰苦,只要手上这枚戒指还在,那个满身冷松雪杉味道的人,就会一直在等他。
而此刻,家门口的厉恒看着手机。
厉恒看着手机上那个孤零零的“滚”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收起手机,身上的冷松气息瞬间变得愉悦起来,连带着周围的路人都觉得空气清新了几分。
“看来是搞定了。”
洛斯德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厉恒一杯。
“什么叫搞定?这叫两情相悦。”
厉恒接过咖啡,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
“走了,回家。家里还有几份‘红色文件’等着我去处理呢。”
傅莫宴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补了一刀。
“别把人家母亲的遗物弄丢了。”
“放心吧傅总,我有分寸。”
厉恒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毕竟,这可是我老婆的命根子,也是我未来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