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打探亲眷下落。”
画棠闻言放下手上筷子,将自己的轻纱袖口理了理,她垂下卷翘的睫毛,红唇轻启:“那公子来错地方了,知音阁是寻找知音纵情享乐的地方,公子想找人应该去官府。”
“如此,那便不打扰了。”阮南竹说完抱拳行礼,刚转过身,便见四名大汉出现在厢房门口,见他要走,纷纷摩拳擦掌踏入房间。
“画棠姑娘这是?”
听见画棠说这里是纵情享乐的地方时阮南竹猜到这里不是一般酒楼,看见那几名大汉逼近顿感不妙,他好像进了狼窝。
“公子来了知音阁,表演看了酒也开了,厢房也进了,公子不留下一点心意吗?”
原是如此。
他就进来了一会,就要他掏银子?从他进来到现在,哪一样是他主动开口的?不都是这涂着血盆大口的女子硬拉进来的吗。
“画棠姑娘太会做生意了,在下从进门到现在,从未开口要过一盏茶一壶酒,还要在下拿银子吗?”
画棠漫不经心把玩起团扇,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酒,她从这男子的穿着看出来他兜里没几个银子,只是看着人单纯好骗,搜刮一点是一点,谁让她们不搜刮客人的钱,老鸨扭头就要扣她们的工钱。
花街上的女子,讨生活便是如此,卖笑卖身,辛苦得来的银子还要上供给老鸨,谁让人家给你一口饭吃呢。
这月画棠上供的银子最少,老鸨近日对她颇有微词,她只能逮着一个是一个了。
……
明月客栈二楼,洛轻云推开了自己房门,换了一身衣裳后她来到了隔壁房间门口,敲了几下没有动静,她思量一番,应该是还没有收摊。
下山多日,她们什么线索都没得到,反而身上的钱袋子越来越轻。
为了补贴积蓄,两人只好分头行动。阮南竹白日摆摊看病,她去城里四处打探消息。两人晚饭在客栈汇合。
只是今日阮南竹竟然还没收摊,洛轻云望着外边天色,将寒月系在腰间前立马前去城南闹市找他。
她步行来到平日他的摊位处,当做招牌写着“看病”二字的旗帜还在,但不见阮南竹踪影。
旁边的摊位也在收摊,那屠夫已经收拾妥当,嘴里哼着小曲打算归家。看见洛轻云的身影后对她多加留意了一下,屠夫暗道别是人家娘子找来了吧。
“可曾见过此摊位之人?”
洛轻云主动询问起旁边的人阮南竹下落,依她对阮南竹的了解,不会日落前不归家,多半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至于是什么事情,洛轻云心中未有决断。
屠夫眼珠转动几下,不知如何开口,他想先别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屠夫把手撑到案桌上,犹豫开口:“阁下...是他何人啊?”
“可曾见过此摊位之人?”
洛轻云心中升起疑虑,带着几分不安,只追问旁边屠夫阮南竹的下落,只希望他不是遇到了山里那批人。
屠夫见这女子语气冷硬,眉间带有一抹寒霜,他心中后悔给那人推荐了烟花之地,谁让人家娘子找上来了呢。若是他告知她眼下人可能正在青楼吃花酒,瞧这女子强硬的态度,两人要有的闹了。
“……不知不知,谁知道他此刻在何处,说不定喝完酒就回家了呢。”屠夫说完立马用手捂嘴,暗道不好,怎么就脱口而出喝酒二字了呢。
他话说完,洛轻云见那屠夫拿着东西就想走,她随意踢起脚边一张凳子,挡住了他的去处。
见到从天而降的凳子,屠夫大惊失色,这女子……还会武功?
小弟你自求多福!
不等他转身,那找人的女子已经来到他背后,沉声问道:“他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