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兰刻意避开虞远生父母,他们走后,她才回医院。
伤了的虞远生比平时还黏人,也脆弱,看个动画片都要红着眼问她会不会爱他一辈子。天知道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林佩兰面对他的偏执神经,会把他抱在怀里,由着他紧紧攥着她。
白天虞远生能和林佩兰说说话,到了晚上,他伤口疼痛加剧,好不容易睡着,过了一两个小时就要醒,根本睡不沉,醒来就要就林佩兰,看到她摸着她才安心。
每次换药,林佩兰也都守在边上,她几乎不看他纱布脱落后露出的伤,眼都垂着,眉心蹙在一起,不好受。
虞远生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期间林佩兰只和他母亲碰上了一次,还是不小心碰上的。
双方都感受到对方无法轻松对待另一方,也就聊不上几句话,简单的客套已经耗费了许多心神,即便中间人做得再到位,婆媳始终是千古难题,唯一的破解方法是少接触,远香近臭。
虞远生出院不代表就能上班了,林佩兰跟他回到他在这边的房产暂住,他的左手抬不起来,穿个衣服都费劲,她请了两个礼拜的假照顾他陪着他,等他拆线了,左手逐渐恢复正常功能了就一起回国。
林佩兰时刻监督虞远生,严防他偷摸处理工作,他用右手翻文件签字的时候,她就在边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马上没收。
虞远生挑眉:“姐姐好严厉啊。”
林佩兰把没收的文件拿走:“你乖乖的,我就不严厉。”
虞远生笑着看她,目光那么的专注柔情。
这里已经是秋季,早晚凉凉的,半开的窗户外吹进来风,林佩兰穿着米色针织小衫,细腻脸庞拢着柔和的光,她点着手机回信息,嘴里嘀咕他们的回国倒计时,走之前还要主治医生评估他的身体状况适不适合飞行,又说起回国后的注意事项,安慰他两三个月过去就能自己做些日常小事,但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健身,那要明年才行,万幸他没伤到神经,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恢复,后遗症会多大。
虞远生听着,情不自禁地咬/她耳垂。
身边没了声音,他停下来,捏着她下巴将她脸转向自己:“怎么不往下说了?”
林佩兰抽抽嘴。
“你不说,那我说了。”虞远生摩挲她嘴唇,“我想做。”
林佩兰立刻站起来:“那你就想着吧。”
虞远生:“…………”
男人皱起眉头,赏心悦目的眉眼拢上委屈:“很久没做了。”
“才多久啊。”
“十六天。”虞远生冷着脸,“比半个月还多一天,除了分手时期,我们什么时候隔这么久不做/爱。”
林佩兰不为所动:“形势不好,三个月后再说吧。”
虞远生漫不经心地呵了一声:“那你是要我死。”
这不是林佩兰第一次听见他说这句话了,一提这个事,他就要死要活。
做是不能做的。
虽然她主动,能以保守姿势做完,可她印象里,她少有的被他抓着骑他身上的时候,他都很疯。他疯起来,哪还管左肩不能撑不能搂,那还得了啊。
林佩兰望向欲求不满浑身散发郁气的人:“婚礼有想法吗?”
话题偏离得厉害,虞远生愣住。
林佩兰垂下眼,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在前几天被虞远生取下来,换上了订婚钻戒。
“比如,什么时候办?”
虞远生喉结滚动:“尽快?”
林佩兰抬眸:“尽快是多快,今年?”
虞远生撩起她肩头一缕发丝:“我巴不得在你答应我求婚的当天就成为你丈夫。”
不是他担心她反悔,而是夜长梦多,世事无常,他就想快点实现愿望。
林佩兰静静看了虞远生片刻:“今年结婚不是不可以,除非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