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远生没听完就同意，他被她拿捏，比其他情绪先来的，是狂喜。

林佩兰点点头，把话说完：“接下来两个月，你老老实实的，别三天两头的想那个，我们就今年结婚，订婚宴不办了，直接办婚礼。”

虞远生哭笑不得，竟然是这个条件，他该想到的，两头都重，两件事都重要，却也分得出顺序。他躺到她腿上，闭眼：“具体哪天？”

林佩兰思索。

虞远生不动声色：“没有想好？要不，十一月份？”

林佩兰脑中窜出一个日子：“那就……十一月3号吧。”

那天，本来在花园修枝的她被刘翠一个电话叫回去，大包小包东西勒得手红到发紫，林承龙失业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撒她头上，她别说吃顿饭，水都没喝就走了，刘翠把她拉到楼梯口，絮絮叨叨了好久，操心林承龙能找到什么事做，还问她跟没跟陈珒说孩子的事，上点心赶紧说，该要孩子了，好像有了孩子，就能把身为大学教授的女婿拴劳些，刘翠叨得嘴巴起沫子，挥手叫她走，又追到楼下，往她兜里塞了把干荔枝，让她路上吃。

她回到家洗了个澡才把荔枝吃掉，坐在沙发上看一会电视，拿到手机打电话：“老公，你在干什么，晚饭吃过了吗？”

手机那头很静。

传来的气息声十分清晰。

没人说话。

林佩兰坐起来些，手按遥控器调小音量：“老公？”

隐隐有唾液吞咽声。

下一瞬，一道年轻明朗的声线穿过听筒：“师母，我是虞远生，老师把手机落在学校办公桌上了。”

林佩兰没听说过接电话的人名，仅仅通过这句话得知他是她丈夫的学生，她还没回应，手机另一边就再次响起话声，“我同学在‘何记’看到了老师，他在那边和人吃饭，我现在把手机送过去，师母您晚点再给他打电话。”

她感谢道：“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学生笑了声，挺阳光开朗的。

**

林佩兰还没给丈夫打电话就先接到他来电，要她去接他，地址就是他那学生说过的地方。

那里她去过，交通也方便，她给司机付了钱下车往台阶上走，这个季节晚上的风有些凉，吹风容易头痛的林佩兰加快脚步。

踩到最上面的台阶时，林佩兰发现饭店门外左边角落有个人，在那站着，完全陷在阴影里，看不出面貌，可她不知怎么想到那个给她丈夫送手机的学生。

应该不可能是他吧？

送了手机不就走了吗，怎么会站在那里吹风呢。

林佩兰就要向饭店里走，阴影里的人忽地抬脚迈出来，整个身型轮廓都暴露在灯下。

是个男生。

高高的，一身黑色运动服，修长挺拔，不认识。

她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猝不及防地听见男生开口：“师母。”

思绪停在这，林佩兰咽下难以言明的感叹，轻声说：“婚纱，蜜月地点，婚礼计划方面，你初步筛选了发给我，等我选好了，我们商量完了就开始操办，来得及，你看呢？”

迟迟没有回应。

林佩兰终于注意到虞远生听过她答案后的反应不正常，她往下看去，发现躺在她腿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亮得惊人，眼尾泛着红。

虞远生嗓音沙哑：“你信吗，我也想在那一天娶你。”

林佩兰怔然：“真的？”

“嗯。”虞远生笑，“你看，我们心有灵犀，天生一对，所以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恩爱一辈子。”

林佩兰垂头去亲他：“是吗……”

“千真万确。”虞远生右手握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