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远生笑起来:“你也看出她对我一片真心?”
虞父:“……”
虞远生散漫地笑:“爸,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说得就跟她比我大五十岁一样,她老了,我不也老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嫌弃谁,少操这个心。”
虞父沉声:“你要把虞氏带到你爸你爷爷都带不到的高度,就不能让儿女情长占太多位置。”
“我有分寸。”虞远生手机屏幕亮了,他倏地坐直身体,“她打视频过来了。”
虞父搞不懂儿子的激动:“打就打了。”
“你不懂,我备忘录记录的是她一个半小时后给我打视频,现在提前了,肯定是想我想的。”虞远生眼睛在手机上,手摆了下,“爸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虞父额角青筋跳动:“那个林佩兰到底有什么好的。”
“哪都好。”
虞父说:“古人云,色字头上一把刀。”
虞远生云淡风轻:“我愿意被千刀万剐。”
“别说了,我接视频了,我不想让她听到什么。”他拿着手机,办公椅转了过去面朝窗户。
虞父深感为了他这把老骨头考虑,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把凉掉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就出去。
到办公室门口,还是忍不住地甩出一句:“有空带她回来吃饭。”
“再说吧,我……”
“知道你做不了主,不用你反复说!”
虞父黑着脸走了。
父子感情因为这件事产生裂痕,今天真正意义上的摊开谈了一次,裂痕修没修复不好说,但不会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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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两天,虞氏上下一派喜气。
跨国会议途中,陈秘书闯进会议室,如临大敌神色凝重:“董事长!”
陈秘书不是浮躁不知轻重的人,他这么反常,必然是出了事,还十分严重。
高层们默契地观望。
陈秘书走到董事长旁边,手挡在嘴边,低声说了什么。
他们见董事长神色平淡如常,悄悄对眼神,难道是他们想多了,没出事?
董事长慢条斯理地起身:“今天的会议就到这。”
然而尾音没落地,人就离开了会议桌。
陈秘书一路跟在董事长身后,进了办公室,目睹他在办公桌前翻找,他谨慎地走上前:“董事长,有什么需要我……”
话说一半,董事长就打开某一层抽屉,拿出了一副塔罗牌。
他手发抖,牌都拿不稳。
陈秘书大气不敢出,冷汗湿了后心,明明跟他没关系,他慌个什么劲,他慌是因为直面了董事长的恐慌,天塌下来了,完了。
董事长洗牌洗了半天,手抖得厉害,出现了痉挛的现象,塔罗牌如雪花飞落在办公桌上。
陈秘书吞唾沫。
骇人目光朝他袭来,他屏息。
虞远生脸色阴沉到极点:“附近监控不是都清理掉了吗,怎么还会有遗漏。”
“对方找了顶级黑客,恢复数据,将那段监控送入林小姐的手机。”陈秘书艰难地说,“看到了,看到了枪击案发生。”
那场事故董事长并非措手不及,他看见了,却没第一时间藏身躲避,自己站在原地没动。
故意的。
“嘭”
突有一声刺耳巨响。
厚沉的办公桌被踹歪,桌上办公用品东倒西歪。
虞远生抄起文件砸到地上:“妈的。”
“妈的!妈的!妈的!”
虞远生克制不住地爆粗口,一声比一声失控,他颤手找到药瓶往嘴里塞了一把药,干呕着重重喘息,单手捋额发,手指插进浸汗的发丝捋到脑后,似乎冷静了点,双眼眯了眯,“去给我买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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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虞远生回了家,整理整理皱巴巴的衣裤打开门,他为了压制想要通过尼古丁让自己不要慌的欲/望,在车里吃了很多颗薄荷糖,呼吸里都是那味道。
门里亮着灯,玄关那双黑色高跟鞋是他今早給林佩兰穿的。
她下班没别的活动,回来了,就在家。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时间的流逝没了概念,虞远生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很久了。
过了不知多久,有脚步声从客厅过来,他背脊僵硬。
林佩兰停在距离他几步外,问他:“查出来幕后之人是谁了吗?”
虞远生设想过她会问哪些,他准备好了每个问题的答案,尽可能的少失分,可那些问题里没有这个,他愣怔几瞬,哑声:“一个想做小三的家伙。”
林佩兰没再问了。
虞远生小心翼翼:“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林佩兰还没说可以,他就进了家门,迅速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扑通下跪,仰起头,自下往上地看她。
眼猩红潮湿,看样子哭过了的,他这样看她,犹如一条仰望主人的狗。
“我错了。”
他说着,解开黑色衬衫扣子,露出脖颈上的项圈,崭新没有褶皱的黑色皮质,皮革的质感在那片冷白皮肤衬托下,呈现出一种高级色气。
林佩兰看着那项圈,动了动嘴唇。
啪嗒——
虞远生打开西裤皮带的金属扣,抽下皮带,拉过她手,把皮带放进她手里。
然后,低下头,深深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