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咖啡机前，素素一边做咖啡，一边看手机。

【正经工作汇报群（非公开）】

素素不吃素：@糖糖正正，江少总今天还居家办公？

糖糖正正：反正办公室里没人，不过总裁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素素不吃素：当然有关系，总裁来不来，直接关系到我家老大今天会不会出现啊。

Rachel：你们这些磕CP的，他俩真同居了？这种事，没图没证据，可不能乱说。

素素不吃素：图不敢发，命要紧…..然而，我去送电脑，江少总那过分红润的嘴唇，手背上的牙印儿，都是千真万确的。

糖糖正正：话说，上次总裁视频会议，背景里确实有个男人的影子闪了一下，头发有点儿长，现在想想，真的很像成首席。

素素不吃素：对吧对吧，我没瞎说吧。

Rachel：如果那么帅的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的话，完了，完了，这糖我也要磕上头了。

素素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忽然，一个声音从她正前方传来，

“你再盯着手机看，漫出来的咖啡可以拖地板了。”

素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抬起头，

“老大？你怎么来了？“她一脸惊诧，“江少总今天不是不在办公室吗？”

成佳衣一怔，“你喝了假咖啡了？我来不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素素自知失言，赶紧把手机背到身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成佳衣摇摇头，伸手关了正在咕嘟冒泡的咖啡机，素素赶紧捧起杯子，追在成佳衣的身后，往工位走，“老大，你的感冒好了？人事部又安排了一次流感疫苗接种，你要不要补打一针。”

成佳衣顿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药瓶，打开仰头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随即，又喝了几口刚接的热水。

“不用，”成佳衣说，“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去南城跑工地。”

“那江少总没来公司，是因为他已经去南城了？”

成佳衣奇怪地又看了素素一眼，“他去那儿干嘛？今天他要去政府部门开会，下午还要去T大，参加一个公益讲座。”

哦，原来是这样。

素素忍不住一脸姨母笑，老大对江少总的行程真是了如指掌，唐言都不知道的行程，他全知道。

两个人在一起的新证据，达成。

素素正在心里飞快盘算八卦的碎片，刚想要分享到群里，成佳衣那边已经背上公文包，迈步往外走了。

“哎哎哎，老大，等等我！”

*

王大妈一家几天前就已经搬离老屋，暂时入住节目组安排的周转公寓。这个过渡期只有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便是成佳衣完成整项改造工程的全部时间。

这间老屋的翻新只是南城旧改的第一步，它的成败，关乎整个项目能否顺利启动。

成佳衣既要与时间赛跑，又必须确保最终呈现的效果足够完美，不仅对得起镜头，更对得起住在这里几十年的每一个人。

旧屋里的东西已经搬空，房间里灰蒙蒙的，天光从没有窗纱的窗户照进来，把满地尘土和工具影子拉得长长的。

成佳衣一身墨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一枚简单的工牌，名字下方印着“项目负责人”四个小字。

男人身形挺拔，肩背线条分明，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干净结实的手腕。

成佳衣手中握着一支黑色记号笔，另外一只手拿着平板，他的眉头轻轻皱着，像是连一毫米的误差都容不得。

老屋的墙皮还没铲完，砖缝间露出岁月的斑驳，施工队长带着一群人手下，跟在成佳衣的身后，对他交代的每一句话都不敢怠慢。

“这块承重墙不能动，必须保留。”成佳衣低头看图纸，手指点在红线标注的位置，“改造只能在结构允许的基础上进行。”

一旁的施工队长额头冒汗，连忙点头，“明白，成工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图纸施工。”

成佳衣没有抬头，目光从图纸滑到脚下的地砖。那些老式的水泥砖边缘破损严重，几处还翘起。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掀开一角，灰尘立刻散开。

“换地砖时，要先处理基层，找平、做防潮。王大妈家有老人小孩儿，谁摔一跤可都不是小事。”

“是，我们注意。”

成佳衣这才站起身，走到厨房口，狭小的空间里堆着一排排老旧的碗柜和煤气罐。他皱了皱眉，转身对跟着进来的工人说，

“这边橱柜得往里缩十公分，让出通道宽度。拐角地方要加防撞条，煤气管重新走明管，方便检修。”

“好，我记下了。”

“我还是那句话，”他声音稍微低了一些，“王大妈家里有老人孩子，别弄那些花哨的隐藏开关。实用、安全第一。”

说完，他走进阳台。

那块区域地面已经开裂，水渍渗出斑驳的痕迹。他蹲下身，仔细察看排水口的坡度，眉头紧锁。

“这不行，水会倒流进屋。阳台要重新做防水和找坡，不能糊弄。”

初秋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成佳衣的语速不急不躁，神色淡然，他就像一把对准误差的直尺，不偏不倚地，站在每一个不完美的角落当中运筹帷幄。

忽然，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随着一阵沉重的皮鞋声踏进屋子，有人大着嗓门吆喝，“都让一下，你们先别干了，没看见方教授来了么？“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变得毕恭毕敬，”方教授，地上好多钉子，您可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