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林默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响起。这一次，声音通过马甲扩音器直接传出，带着系统特有的混响，仿佛来自虚空。

“王总，既然担心风险，不如把这笔钱转成‘功德债券’。持有债券，地府文旅局定期分红。分红不是现金，是功德值。你们可以拿去阳间兑换积分，或者转赠亲人，保佑平安。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王总咬了咬牙，颓然跌回椅子：“那……钱都投进去了，现在怎么办？”

“别动。”

林默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会议室。这次不是靠空气传播，而是通过阿蛮身上那件反光马甲的扩音器直接炸响，带着那种特有的电子混响，冷硬得像从虚空里钻出来的。

“王总，既然怕风险，不如把这笔钱转成‘功德债券’。”阿蛮没接话，林默替她说了下去，“你们持有债券，地府文旅局定期分红。分红不是现金，是功德值。拿去阳间换积分，或者转赠给亲人，保个平安。这才是双赢。”

王总愣住了。功德值换积分？乍一听像是个新式金融骗局。可转念一想，地府文旅局现在的口碑摆在那儿：黄泉路新铺的柏油路，十八层地狱搞的 5D 鬼屋，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硬货。要是真能兑换平安，这比那些割韭菜的理财产品靠谱多了。

“真……真能兑现？”王总试探着问。

“当然。”阿蛮接过话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而且，持有债券，你们公司的名字能刻在黄泉路的路碑上。永垂不朽的荣誉，这钱花得值。”

王总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按你说的办。不过，得签补充协议。”

“没问题。”阿蛮伸出手，“这次得用阴阳两界通用的电子签名。”

王总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凉。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撤资的企图被挫败，但资本的本性不会变，没了这个借口，下次还会找别的理由。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只剩下阿蛮和林默的声音。

“干得漂亮。”林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学会用规则对抗规则了。”

“不是我的功劳，是工会的力量。”阿蛮望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墨，“但王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撤资失败，下一步肯定是找法律漏洞。阳间的律师团已经在路上了。”

“让他们来。”林默的声音沉了下来，数据流的光芒在他无形的眸子里闪烁，“阿蛮，记住，工会成立不是为了分钱，是为了立威。厉鬼们有了身份，有了尊严，不能再退。749 的补丁还在，阳间资本虎视眈眈，这仗，才刚开始。”

“我知道。”阿蛮拿起那件反光马甲，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既然他们想玩法律战，那就陪他们玩到底。林默，准备一下，明天开庭。”

“不用开庭。”林默打断她，“合同里的漏洞，我已经找着了。阳间法律讲究证据，地府法理讲究因果。在因果律面前，他们的证据链脆得像张纸。阿蛮，起诉状准备好，我们要把这场商业纠纷，变成跨维度的法律战争。”

阿蛮笑了。她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凌晨两点。

“好，”她转身走向门口，“明天一早去法院。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给阎王爷打个电话，让他把法袍备上。这可是地府文旅局的第一场跨国官司。”

走出办公室，夜风微凉。阿蛮将马甲穿好，反光条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光。她抬头看向天空，仿佛能透过云层，看见黄泉河彼岸的灯火。

那里，牛头马面正忙着给“服务标兵”贴新的贴纸，阎王爷正对着镜头直播推销新出的特产。而林默，虽然没了实体，却无处不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守在这片阴阳交界的平衡线上。

危机没全解除，但地府文旅局总算有了脊梁。阿蛮清楚，只要厉鬼们还团结着，只要工会的旗帜不倒，无论阳间资本怎么施压，无论高维观测者怎么干涉，他们总能杀出一条路。

“走吧。”阿蛮对着空气轻声说道，“去法院，去战斗。”

马甲里的扩音器微微闪烁，传出机械却坚定的回应：“收到，文旅局局长。目标：正义与公平。”

阿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记无声的宣战鼓点，宣告着地府文旅局在阳间的第一次反击，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