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两人都不说话了。
是的,只要五十两,可是她们没有啊!
片刻,姜晚宁拿起温氏额头上的毛巾,重新浸没在热水盆,拧干,贴在温氏额头道:“娘,不要放弃,我们都不要放弃好不好,我会想到办法的。”然后又帮温氏把被子折了折道:“娘,你好好睡着,外面冷,我去烧饭了。”
烧完饭后,妹妹姜舒悦也起来了,她笑着走过来:“姐,娘今天怎么样?”
“还好。”姜舒宁低头将盛好粥的碗递给妹妹。她早上哭得眼睛有点红了,怕妹妹看到又平添担忧。
“那就好,待会吃了,我准备去西山看看,刚下过雨,山上的菌菇肯定多,兴许运气好,能逮只兔子给娘炖汤喝。”姜舒悦道。
妹妹性格和她相反,是也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整天也没什么心思,但却也善良。姜晚宁知道妹妹没发现她的异常,也就不用太过担忧阿娘,她才稍稍放心些。
但她们才来京城没多久,对周围也不熟悉,她们也只是听说这附近有一个西山,但具体路况也不了解,妹妹一个人去,她也不放心,于是劝道:“悦悦,西山我们也从没去过,昨晚才下过雨,山上也滑,要不,改天天晴了再去?”
姜舒悦听完姐姐不让她去,停住筷子道:“姐,你就别那么小心翼翼了,我从小在山里跑的人,怕什么,下雨的山我又不是没走过,我穿木屐就可以了。你就在家好好照顾母亲吧!”
“再说,那郎中不是说了吗?娘的病得五十两,你绣一张手帕在京城也只能卖十文钱,按照这个速度,咱还没凑到五十两,娘可能就......”
后面的话,妹妹没有说,但姜晚宁当然懂。
这样,她只好作罢,嘱咐道:“那你小心点,别往深山走,就在山坡转转。”她虽然担心妹妹的安危,但阿娘的病确实不能等。
“好的,我知道的,姐。”姜舒悦将最后一口粥扒到嘴里,舔了舔嘴角就回屋拿工具了。
姜晚宁吃过饭后,回到房,打开包袱,拿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躺着一只银簪,是及笄那年,母亲送给自己的,她拿出来看了看,插在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笑了笑,然后取下来。
当了吧!这只簪子,当年母亲为了她的及笄礼,没日没夜给人浆洗、缝补才攒下一两银子买了这个簪子送给她。
来京城时,为了路费也典卖了不少,当初她就想当了,母亲让她留下才留下,只是现在还是得当了。
她正准备将其放回匣子的,指尖隔着棉布,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匣子里是垫了棉布的,她珍视这枚簪子,所以保存得仔细。
怎么会有硬物,她拿起棉布,发现里面竟躺了一枚玉佩,玉佩晶莹剔透,色泽均匀,一看就是好玉。
怎么会有一枚玉佩?
她突然想到是很久很久以前,妹妹给她的。那年妹妹才九岁,她十一岁。
她焦急地在村口等了妹妹一天一夜,终于妹妹回来了,还给了她一块玉佩,说是那个人给的,还说让妹妹等他回来。
她也不知道那个少年什么身份,只知道当时见他时,他躺在杂草丛中,满身是血迹,但依然可以看到锦衣的布料,想着那人身份不一般,这块玉佩肯定也不一般,于是就帮妹妹收着了。
没想到这一收,就收了十年。
所以既然等了十年,那个人也没有回来找妹妹,是不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或者忘记了。那她们要不要将它当掉,说不定母亲的医药费也有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没落下去。
刚好妹妹上山去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去跑去山里问妹妹,妹妹肯定会同意的。只是娘现在正发着烧,她当然不敢离开。
就这样等着,本来时间应该过得很快的,可是她砍了半天柴火,洗了衣服,做了晚饭,妹妹竟还没回来。
最初是想着妹妹快点回来,好确定下这个玉佩可不可以当,现在眼看太阳落山了,不见妹妹踪影,她开始担心,妹妹该不会有什么事,会不会路滑,摔落下来,还有那个西山也知道有没有野兽,妹妹说是逮兔子,要是遇见狼怎么办?
这样想后,姜晚宁坐立难安,要是白天,她还能出去问问人,去西山寻妹妹,可现在天马上就黑了,她也不会走,西山那么大,可能自己都会迷路。
要不,去找邻居帮忙,可是她们才来京城不久,谁也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别人,这样直接去敲门好像又有点不妥。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样多等一刻,妹妹就多一分危险。于是她快步向院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