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霜和朱栏雪点点头,显然没有忘记。但是柳深青却很懵,因为时间太赶,白荻还没有跟他讲过这件事,此刻他便希望能够听一听究竟。
胡霜就解释道:“是这样,当时白师姐他们在天津收服扬州碎片之前,那东西曾逃到秦归鸿身上并控制着他扒火车一起逃跑。”
居然还有这种情况?柳深青也算见识了,也顿时明白白荻说的第二个原因具体指什么:碎片能控制人,那就也能控制物,也许今晚上的飞蛾叠人就是由于碎片控制。
可是不对呀,碎片趋利避害,感知到危险就会逃跑,那为什么还把自己送到他们眼前来?柳深青想不通这一点,就问白荻。
白荻被问的一愣,显然刚才没有想到这点,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能不继续编下去,“或许飞蛾呆的地方有更大的危险吧……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飞蛾是往竹林方向逃的,而铜板在竹林里确实震动过,胡霜可以为我作证”,白荻又看向胡霜,“所以我觉得碎片在飞蛾身上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确实在那震动过,胡霜点点头,但心头还是有点疑云。
这时朱栏雪说话了,“哎呀不管在不在,总要先找到那三只畜生才知道。就算不在它们身上,把它们杀了也算为作党做件好事,然后我们再继续找碎片,反正不可能就空手回去吧?你们觉得呢?”
大家互相看看,最终默认了朱栏雪的说法。
一直听得莫名其妙的秀秀感到着急起来,开口道:“姐姐,我阿哥呢?你不是说还有跟我阿哥有关的话吗?”
白荻嗯了一声,道:“竹林再往上走就是悬崖,秀秀,你们不是说悬崖边很危险吗?”
秀秀点头,却不明白关悬崖什么事。
“那三只飞蛾你们从来没见过,所以它们绝不可能是长在竹林里的,那就只能是从悬崖底下上来的,所以我想去悬崖底下看看。”
秀秀不大敢相信,“你是说我阿哥摔下去了?不,这不可能,悬崖很危险,很早之前村长就警告我们不要去那里,我阿哥不可能去那里……”
“你先别激动”,白荻握住秀秀的手,安抚道:“我也听阿靛说过,说索玛村长派人去悬崖边找过,秀秀,我说的不是悬崖边,是悬崖底下。飞蛾会吸血,底下说不定也有会吃人的野兽……”
看着秀秀越发苍白的脸,白荻连忙住口了,心里后悔不已。她不会安慰人,事情一急起来就说顺嘴了,即便事实真是这样,秀秀也不会想听到她阿哥可能已经死了的话!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秀秀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声音,可是他们四个都知道白荻的话是什么意思。
寻人术找不见多吉的影子,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理由只可能有一个:他死了,连一根头发都没剩给这个世界!
可这话秀秀能接受吗?可她必须接受多吉已经死了的可能啊!
可她还只是个孩子啊!胡霜从心底叹出一口气,那些想劝秀秀要坚强的话忽然间就说不出口了。
秀秀已经做的很好了,她还只是个孩子,不是她不想坚强,只是在伤心难过之下实在无法坚强,情绪总需要出口,又何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她坚强呢?
过去把白荻挤开,胡霜握住秀秀双手,柔声说道:“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这些日子你一定很难捱,要找阿哥,要照顾阿婆,还要做活计,你一定憋得很难受,哭出来吧。”
人就是这样,越是被安慰越是难过的很,秀秀连日来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决堤了,她抱住胡霜,趴在胡霜的肩头泣下如雨,“姐姐,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
另外三人也都悄悄红了眼眶。
柳深青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找个借口跑出来大口喘气。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夜色仍旧深沉,忽然间,柳深青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一惊,连忙跑下楼去往人影跟前跑,等距离拉近了,柳深青看清楚了,不禁惊喜大叫道:“阿棠!秦先生!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