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给了我第一次生命。我把那条命献给了爱情,差点没回来。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能再只为自己活了。”
杨思成没有说话,即使他算得上是一个中国通还是不理解司绝的想法,现在的司绝,得到了家人的支持,司其煜的全部注意力,以及司其煜直视自己内心之后破土而出的全部感情,为什么此时司绝的选择是——不要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爱情需要两个人。需要两个人坚定的选择对方,自主独立的经济自由,以及双方的距离。他选择和你结婚,这是他的决定。我之前当然想过让他回心转意,我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追到荷兰来,我跳车阻止去机场,我查你,我做了所有我认为可以让我和他之间继续的事情。”
“可是出生在这世上,人首先应该为自己而活着,但不能只为自己活着。我已经为了我想要的爱情努力过了,现在我想照顾好我的家人。”
杨思成久久没有说话。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声响,滴,滴,滴,一下一下地填满了禁默的缝隙。
“所以,”司绝看着他,“希望你们幸福。也希望你可以好好待他。”
杨思成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追了他很多年,他从来没有回过头。我以为只要我等到最后,他就是我的。我跟他领了证,定了婚礼,我以为我赢了。”
他看着司绝。
“你的出现一直提醒着我,我没有赢。我从来没有赢过。”
司绝没有接话。
杨思成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他的指节很宽,手指修长,是一双弹惯了吉他的手。那双手搭在膝盖上,平时总是很从容,现在却攥得很紧。
病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司绝靠在枕头上,伤口传来的疼痛感和精神上的疲倦让他心累而无力。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心的?”
“哪句?”
“祝我们幸福。”
司绝沉默了一拍:“是真心的。”
“就算他跟我离了婚,你也不会再见他?”
司绝疲倦的开口:“见不见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过得好。他过得好,我就放心。”
杨思成慢慢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关上门之后,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显示着通话中的界面。
时间已经跳过了十几分钟。
杨思成开口问:“你都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