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先走了。”
林绍华头大,沉默当回应,都是冤家。
“诶!开车当心,不行打电话叫老王来,让他送你。”到底是父母心,林绍华摆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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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舫一路敞着车窗回头的,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什么。冬夜冷冽的风刮过面上,他的头脑此刻无比清醒,他们是相爱的,就是这道难题唯一的正解。
冷空气或许可以提醒人冷静,但也着实让林舫胸口刺痛发紧,再一关窗,冷热交替刺激,他坐在车里止不住干咳一阵,缓了好一会才上楼。
家里,客厅餐厅的主灯和灯带都亮着。傅诗仪只穿了件轻薄贴身的白色羊绒打底衫,依旧是坐在地板上,人则低头伏在茶几前,专注盯着她的iPad屏幕。大概是摘了耳蜗外机,某人换好鞋她都没察觉。
林舫踱过去,没忍住干咳两声,方走到茶几前站定。
空气的浮动,身高腿长的家伙还有些遮光,这样,傅诗仪才恍惚抬头,“你回(hui)来啦。”许久没开口,她的声音很轻,且是干涩的。
林舫冲她笑得温柔,点点头,也朝她伸手,他要她过来,怎么这么爱坐在地上的。
傅诗仪摇摇头,不想起身,她好像腿有点麻了,“你过来。”这回,来字干脆没发得出声音来。
林舫也不急,慢吞吞脱了外衫,再笃悠悠在傅诗仪身后的沙发上坐下。他只静静看她的屏幕,她在改图纸,页面是她常用的SketchUP。
席地而坐的人搞不懂他,转头望过去,而下一秒,措不及防被人一只手箍住腰抱了起来。
傅诗仪分明的惊魂未定时,已经面朝林舫跨坐在他的腿上。她双手扶在他肩头,看他闷头咳嗽,锤一下他的肩头,怪他总是作怪。
等林舫抬头来,傅诗仪看他在讲话,“我们,得去买张地毯。”
诗仪定一定才反应过来,“地毯。地上不冷的。”
“等你冷,就晚了。”
“完了?”
林舫笑出来,“晚,晚上,晚了。”
傅诗仪盯着他瞧,稍稍宕机也微微叹息,扭身去拿了手机,点开实时转文字APP,她今朝不高兴再戴耳蜗,有点累。
林舫凉丝丝的手握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和手机托到唇边,“后头几天,你会不会很忙。”
傅诗仪垂眸看一眼屏幕,再汇上林舫的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项目安排,“艺廊年展明天展品进场,礼拜五开幕,这两天会忙一点。之后,就只有非遗文化展的项目,过前年出一稿方案就可以了。”
说话的人习惯性看屏幕上的实时文字,不由得皱了眉,上头的文字好多识别错误的呢。Maggie今天说她最近讲话有点懒,原来是这个感觉,她最近怕是真的疏于练习。
傅诗仪一时不高兴讲话了,闷闷把手机交到林舫手里,手语问他:怎么了,问我忙不忙,是要买地毯?
林舫却拿才稍稍暖了点的手去扶她的脸,“不准偷懒,你不说话怎么有进步。”
傅诗仪垂眸不语。
“诗仪,周末,愿意同我回家吗,我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
傅诗仪读完屏幕上的两行字,抬眸撞进林舫的眼里。她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深意,他眼中浓稠的情绪,傅诗仪觉得她要掉进去。
四目相对的缄默,林舫掼脱了手机,傅诗仪低头去,轻轻贴一下他冰凉的唇。
林舫扪住离开的人,扪她来看自己。
他一字一句标准的口型,“诗仪,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