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嗅到不同于以往的气息,杨红玉问:“你饮酒了?”
梁驹爬上床榻,逼到里侧,哈一口气,“没醉。”
杨红玉恼火地推他,“发什么酒疯!”
梁驹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带着她找心跳,“你摸摸,我是诚心的,真心的。”
“杨红玉,当初我不该造笼院,不该那样对你,这些年悔恨的心也是真的。”
“你还要我怎么做……对别人都肯温柔,”他脸贴着她的手心偎蹭,“怎么就是不肯对我心软。”
还以为他醉狠了只会倒头就睡,这么多话,昏乱又委屈,一点不像他。
杨红玉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那你在这儿睡吧,我出去。”
抽回自己的手,干脆下床去。
梁驹将她捞了回来,不肯放,压倒,“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非要以这种姿势说?”杨红玉的火气蹭地又窜上来。
“你别晃。晃得我头晕。”梁驹固定她的头。
醉成这样!
看在他醉了的份上,杨红玉懒得计较,只道:“喝醉了就去睡。”
梁驹摇头,慢吞吞地说,“怕醒来看不到你。”
唯一见梁驹饮酒那次,还是她为了逃跑故意为之,那次是她算计了他。
杨红玉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谁陪你饮的酒?难道是你自己独酌?”
本来借酒浇愁,谁料愁更愁,梁驹问:“柳夫人给你送的男宠,你很喜欢?”
杨红玉冷笑,“你打听了?”
还是没忍住,果真本性难移。
梁驹问:“为什么要收?”
杨红玉问:“为什么你出尔反尔?”
梁驹不快:“那个男宠都为你做了什么?”
杨红玉更恼:“他知情识趣,不会试图操控我、吞没我。”
梁驹讽道:“男宠经过调教,极会取悦主人的床笫技巧。”
杨红玉硬气,“正好,试试又如何?”
只有他能与她更深刻、更亲密地接触!
梁驹气昏了头,心里烧得厉害,又恨她嘴犟,张口就咬她的嘴。
杨红玉气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梁驹,你不要装疯卖傻!你再这样,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不要……他要与她亲密依偎,激烈翻滚。
梁驹扑在她耳畔,声音沙哑,“要怎样你才原谅我?”
气息酥痒,热腻的舌尖擦过耳下,杨红玉浑身一麻,悚然惊喝道,“放开我!”
不行,唯独不能对她放手。尊重、信任是什么东西,非要放手?他可以听她的意见,她不喜欢的他都改,这还不够尊重?
她不满意,他还可以继续改,一直改到她满意为止。
他要的是相濡以沫,不是相忘于江湖。
梁驹眼眶微潮,涩然道:“以前我的不好,你都可以加诸在我身上,你绑我,囚禁我,玩弄我,来……”
扯下腰带,又扯下发带,通通塞给她。
杨红玉心中骇然,忍不住漫上酸楚,只望着他,“天下间女子无数,你没必要为了我。”
梁驹落泪,“我只要你。”
眼泪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像第一次与她结合,第一次被她……
神魂的共颤,暌违多年。
杨红玉一阵窒息,“你这么晚找来,要说的事就是这个?让我有怨报怨,尽情侮辱你?”
“对。”梁驹被这句点醒,伤重时,他有恩报恩,伤好后,让她有怨报怨。
过往无法释怀,他们如何更进一步?唯有让她放下恨意。
杨红玉愣愣地呆在原地,想起了伤重昏迷时看到的他的过往。
从满月被偷走到从军杀出名气,十几年的时间,他的人生遭受的,全部是侮辱。
他所有的拼命都是为了摆脱这种轻视,怎么能主动请别人侮辱他。
杨红玉也不是这种人。
“让我伺候你。”梁驹猛然含住她的耳垂。
啪。杨红玉下意识又是一巴掌呼上。
她真是不该对他起什么怜悯之心!杨红玉气得一把抓起两根带子,一根绑住他反剪过去的手,一根蒙住了他的双眼。
巨大的喜悦砸下,梁驹不受控制地绷紧。
杨红玉抬起他的一只腿,拉开,将脚踝绑在床柱上。
随后,揪住它,恨恨地命令:“等着。”
……梁驹陷入一片炫光里。
杨红玉压着他,瞳孔似在燃烧,他的浑身贲起筋络,亢奋又炽烈。
就在他似乎要攀到云端之上时,忽然跌落了下来。
梁驹气愤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暗光。
双眼上还覆着布带,两只胳膊压在身后,已经麻痹,左腿也被扯住,动不了。
挣扎两下,朦胧的记忆闪回。
是杨红玉绑的!
后来呢?
他努力地回想,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爬她的床,亲她,被她扇巴掌,求她玩弄,被她……
双腿并住使劲,腿上的束缚散开,坐起来,反剪的手动了一阵,也挣脱来,取下眼睛上的布带。
双目带着一点浮肿,扫视了一圈,确定人真的在她房间床上。
真是喝酒误事!梁驹一拳砸在床板上。
他从房内奔出去,衣着散乱,到自己的房间一看,杨红玉不在,也不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