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盐眼珠转了转,起了坏心思,顽劣地勾起嘴角。
她现在是跨坐在他的身上,动起手来十分方便。
指尖报复性地掐住他左侧腹部靠腰的那一处,下死劲去拧,转着圈地拧。
身下淡漠高冷的男人眼神不可遏制地暗了暗,墨色翻涌,身上的肌肉绷得比刚才还紧。
他从喉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响,纪轻盐以为他是痛了,兴奋得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疼死你才好!”她得意地扬了扬眉。
裴执怕她摔倒,手掌一直搭在她的腰侧扶她,她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多么的令人遐想万分。
她总是单纯得令人发指,裴执咬了咬牙,冷沉的神情微微龟裂,呼吸跟着乱了几息。
骑在他上头的女孩仍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中,换了个部位拧他。
裴执不得不扣住她作乱的双手,压下身体的异样,声音比平时哑:“听话,下去。”
裴执此刻是面对着天花板躺着的姿势,额前的碎发凌乱,凌厉的眉峰紧紧耸着,乌黑的眼仁像一团黑色的雾气,里头的情绪荡来荡去。
纪轻盐:“我不!我才不听你的指令。”
裴执仰着脖颈,下颌线条绷紧,喉结凸起一道冷硬又性感的弧度,缓慢地蠕动着,纪轻盐听见了他吞咽唾液的声音。
裴执默了默,精准戳中她的弱点:“我没洗澡。”
纪轻盐瞳孔骤缩,随后瞪大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侧翻下床,“哎呀,你怎么老是那么脏,恶心,恶心,恶心!”
她皱着小脸,手心往他衣服上用力擦了擦,好歹能起一个心理作用。
也就是这么一打岔,她断路的思绪重新连接上大脑,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惩罚裴执的心思荡然无存。
她风风火火地拉开衣柜,一股脑地把里头挂着的衣服全抱了出来扔在床上。
她开始吩咐人:“裴执,你,去把墙角的行李箱拉过来,替我把这堆衣服装进去。”
裴执闻言眉峰深深地压出几道褶皱,没动,而是沉声问:“你要去哪?”
纪轻盐:“我要搬去吕百川的别墅,他家可比你这里好一百倍,我才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和老鼠蚊子做邻居!”
裴执闻言,脸上凝结的寒霜更是厚,他走上前,拾起她扔到床上的衣服,原封不动一件一件给挂回了衣柜。
“诶!你干什么!”
“裴执,你别给我捣乱!”
纪轻盐要被他气死了,伸手抓挠他的手臂,可他本人就像是痛觉神经罢工了,察觉不到痛感,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裴执!你个讨厌鬼!”
刚骂完,裴执两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按在床上,她被迫坐下。
裴执俯下身,眼睛与她平视,放柔嗓音:“嗯,我是讨厌鬼,但是你不能搬去吕百川的别墅。”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哥哥。”
“又不是亲的,你没有权利管我!”
裴执盯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手上的力道却暗暗加大了,他强硬道:“总之,我说不准去。”
“裴执!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决定!”
“我想去哪就去哪,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裴执沉声和她讲道理:“那是他的地盘,你一个人搬过去住,真要出了什么事,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纪轻盐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语气娇蛮又笃定:“他才不敢呢。”
裴执指节微紧,语气冷了几分,却依旧耐着性子:“没有什么敢不敢,这不是赌注。”
“你想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纪轻盐抬眸看他,鼻尖轻轻一哼,娇气又不服软:“我才不用赌,他不敢动我的。”
软硬不吃,裴执有些头疼,最终摆出杀手锏,“你爷爷单初让你来投靠的人是我。”
“你现在搬走了,就是违背你爷爷的遗愿,他到时候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纪轻盐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可是……
她爷爷怎么会不放过她呢?
这个讨厌鬼又在瞎说!
“裴执你胡说八道!爷爷最疼我,才不会不放过我。”
裴执心中了然,换了套说辞,“嗯,他最疼你。”
“那你舍得让他在九泉之下伤心吗?”
“他让我照顾你,你却违背他的遗愿。”
纪轻盐难得沉默了。
裴执就是在她陷入回忆的空档走了出去,动作利索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纪轻盐反应过来,立即起身去开门,门把手都要摩擦出火星了,门却纹丝不动。
可恶!裴执把她关在这了。
啊啊啊啊!
“裴执!你个王八蛋!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