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忆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案:“要没有五皇子的托举,你一个凉州小吏,如何能年纪轻轻,混到这东宫太子府来?”
易安的神情明显有些慌乱了,他胸膛上下起伏,呼吸局促,樊忆轻轻朝左右动了动指头:“拿了。”
立刻,呼啦啦冲上来一群人,将易安按倒在地,反剪住双手。
易安顽固地喊道:“樊忆!即便你有公主庇护,要动太子的人,你也得掂量清楚!”
“我比你掂量得清楚,易大人,”樊忆两扇漂亮的睫毛一闪一闪,“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自己是太子的人?”
易安没回话,樊忆从案边绕过来,站在易安的面前,易安跪在地上,她高高在上地俯看着他。
“你想怎样?”易安妥协了。
樊忆嘿嘿地笑起来:“你别紧张,我要是真想害你,你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我挺喜欢你——”
“不如......你跟着我如何?”
易安那乌黑的瞳孔,猛地颤动了一下。
樊忆蹲下来,平视着易安的眼睛:
“我看公主整天呼来喝去,那么多人围着她转,心里真是羡慕得紧,”说起这些,樊忆两眼亮晶晶,那种艳羡还真不像假的,“有我这个下属每天尽心侍奉,她过得不要太舒服。我也想要个既聪明又会说话的人,每天把我哄得高高兴兴的。”
聪明可以,但会说话?
易安没吭声,等着这樊忆把她真正的目的说明白。谁知,樊忆就此打住了,只问:“易大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倒是吭个声啊。”
易安心想:保命要紧,先答应她,再想脱身之法。
应声以前,他还想再问得明白点:“樊姑娘,你绝不止是缺个人侍奉你吧,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只要答应我,日后再慢慢告诉你,”樊忆冲他扬起下颌,“不过答不答应的,也由不得你,你刚已经中了蛊,就在茶水里。想活命,你只能跟着我。”
“你!”易安怎么也没想到,他声音打着颤,“那茶水,你不是也喝了......”
“茶没有问题,”樊忆目光瞟向易安刚刚的几案,“蛊毒在你的茶杯里。”
易安脑中轰地一响。
樊忆往旁边伸手,要来一柄小扇,呼呼往自己身上扇风,见易安也出了一头汗,她把扇子对着易安,慢悠悠地晃动着。
“差不多,也到时辰了。”樊忆露出笑容。
话刚落地,易安便感到腹中一阵剧痛,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