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为何不同？”

顾北城抬首，直视她的眼眸：“因为你。”

林微雨感到呼吸一滞。

“与你一同工作，看你用你的能力帮助他人，看你在面对沈明轩那般危险时依然勇敢……让我想试着寻回那些被我深藏的情绪。”

他稍作停顿：“但我依然很害怕。我怕真实的情绪太过沉重，会伤害到你。”

林微雨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顾北城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此刻微微僵硬。

“顾北城，”她说，“我的能力不是负担，是馈赠。我能承载情绪，所有的情绪。我不怕你的沉重，我怕的是……你永远不对我展露真实。”

厨房的灯在头顶洒下柔和的光芒。电饭煲的保温灯闪烁了一下。窗外有遥远的车流声。

在这个宁静的厨房里，有什么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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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暗网追踪·“导师”在线

晚餐后，顾北城的笔记本电脑响起提示音。

李警官发来了加密文件：“仓库突击计划已定，今晚二十二时。论坛监控发现‘导师’在线。”

林微雨凑近观看屏幕。

警方的技术部门已追踪到“情绪化学实验组”论坛的服务器位置——位于荷兰的某数据中心，但使用了多层代理，实际控制者的身份不明。

“‘导师’的发言规律颇为固定，”顾北城点开一份分析报告，“每周三、周六晚上十时至十一时在线，回答成员的提问。发言内容专业性强，有明显的精神病学与化学背景。”

“与沈明轩的学术背景吻合吗？”

“部分吻合。沈明轩主修认知神经科学，‘导师’的知识面更为广泛，涉及有机化学、药理学。可能是团队作案。”

另一份文件是仓库的调查资料。

城东区仓库路117号，前身是物流公司的中转仓库，三年前公司破产后废弃。最近三个月有夜间活动的迹象：有车辆进出，用电量异常增加。

“突击队伍已就位，”顾北城查看行动计划，“警方会从前门与后门同时进入，我们负责在外围待命，若需情绪分析再进入。”

林微雨点头：“高桥提及‘导师’曾警告过他，过度使用会有副作用。仓库中可能还有更多危险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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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沈明轩的神秘信件

就在这时，顾北城的手机响起——是看守所的刘警官。

“顾医生，沈明轩今日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函。”

“何种信函？”

“看似普通信件，寄件人署名‘律师事务所’，但该律师事务所查无此人。信的内容……您最好亲自来查看。”

顾北城与林微雨对视一眼。

“我们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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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看守所的秘密·“冥王星项目”

晚上八时三十分，看守所的会面室。

刘警官递给他们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内里是一张A4纸。

纸张普通，打印的文字：

“沈明轩研究员：

感谢您对‘冥王星项目’一期的杰出贡献。您开发的‘情绪提取与编码技术’已通过验证，效果超出预期。

二期项目将于本月25日正式启动。您将被转移到更合适的研究环境，继续您的工作。

您的贡献将被铭记。

——项目委员会”

信件末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内套着一个六边形。

林微雨感到一阵寒意：“他们要转移他？意思是……要劫狱？”

“更可能是合法的转移，”顾北城仔细端详那个符号，“这个标志……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送信的人呢？”

刘警官调出了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下午两点，一位身着快递员服装的人来到看守所前台，放下信封便离开了。全程佩戴口罩与墨镜，无法看清面容。

“声音呢？”顾北城问。

“前台值班员说，对方的声音很奇怪，像是经过电子处理。”

林微雨忽然想到什么：“‘冥王星项目’……沈明轩的研究笔记中提及过吗？”

顾北城沉思：“没有明确提及项目名称，但他数次提到‘上级评估’、‘研究进展报告’。我一直以为是他学术机构的上级，如今看来……”

“可能是一个组织，”林微雨低声说道，“沈明轩只是其中的一位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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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陆铭的匿名警告

离开看守所时，林微雨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仓库有陷阱。‘导师’知道你们要来。不要去。”

她立刻回拨，电话已关机。

“陆铭，”顾北城肯定地说，“只有他知道仓库之事，也只有他可能有此种渠道。”

“他在警告我们，”林微雨看着短信，“但为何匿名？为何不直接联系我们？”

顾北城思忖片刻：“可能他被监视着。或者……他不确定我们是否会相信他。”

“那我们还去仓库吗？”

顾北城望向远处的夜色，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

“去，”他说，“但要将这个警告告知李警官。调整行动计划，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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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出发前的承诺

晚上九时三十分，顾北城的公寓。

两人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服——深色外套、运动鞋。顾北城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林微雨则带上了她的“情绪记录本”，随时准备记录感知到的异常情绪。

在门口，顾北城忽然转身。

“林微雨。”

“嗯？”

“今夜可能会很危险，”他认真地看着她，“倘若情况不对，你要立刻撤离，不要管我。”

林微雨摇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也不是放弃搭档的时候，”林微雨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一起开始这个案子，便要一起结束它。”

顾北城望着眼前这位倔强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担忧、敬佩，还有一种更为深沉的东西，如同根系在土壤深处蔓延。

“好，”他终于说道，“一起开始，一起结束。”

他伸出手。

林微雨握住。

手掌相贴的瞬间，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模糊的情绪碎片，而是清晰而坚定的存在：

信任。守护。还有那个她不愿细思却无法忽视的词——

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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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前往仓库·陷阱还是真相？

晚上九时五十分，两辆黑色的SUV驶向城东区仓库路。

李警官在通讯器中同步信息：“突击队已就位，前后门各六人。技术组确认仓库内有三个热源信号，皆在二楼中央区域。”

顾北城回复：“收到。我们停在二百米外的观察点。”

林微雨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在胸腔中沉稳地敲击。

她知道今夜会揭开一些真相，亦会埋下更多疑问。

但她不再感到不安。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独自在感知那些痛苦的、扭曲的、危险的真相。

这一次，有人与她一同面对。

车在预定位置停下。仓库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现，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顾北城最后一次检查了通讯设备：“准备好了吗？”

林微雨深吸一口气，颔首。

“行动。”

车门开启，夜色涌入。

远处仓库的二层，一扇窗户后，有人影晃动。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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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