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合适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嗯。”林微雨点头。

“微雨，”顾北城看着她，眼神严肃而克制，“这次任务的风险比之前都要大。楚明德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理战专家，他能察觉最细微的破绽。一旦你感觉不对劲，立即发出信号——我会立刻冲进去。”

“我知道。”林微雨握紧了双手，指甲在掌心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顾北城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旧疤，是她十八岁那次意外留下的。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贴在她的脉搏处。

“心跳有点快。”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担忧。

“紧张是正常的，”林微雨苦笑，“这可是要潜入一个可能藏着人体实验证据的地方。”

“不是‘可能’，”顾北城纠正道，“是一定。苏珊的调查已经确认，楚明德在诊所地下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目标是增强或控制人的感知能力。”

林微雨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呼吸。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感觉到顾北城的手依然贴在她的手腕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层薄薄的保护壳。

“你的能力会帮助你，”顾北城说，“但也要小心。楚明德可能也研究过像你这样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人。”

“我会小心的。”林微雨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林晓——二十九岁，焦虑，失眠，寻求帮助。”

她重复着这个新的身份，像在背诵一道保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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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两个街区外的楚明德诊所安静地矗立在晨光中。那是一栋五层楼的现代建筑，外墙是冷灰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入口处有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他们戴着墨镜，站姿笔直，像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林微雨拿起手包，包里除了日常用品，还藏着一个微型定位器和紧急报警装置。这些都是顾北城和苏珊精心准备的——足够隐蔽，又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记住，”顾北城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只是去侦查的，你也是去‘品尝’的。用你的能力，感受那里的一切——空气的味道，墙壁的温度，医生的情绪。那是比任何证据都更真实的东西。”

林微雨点点头，打开车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汽车尾气和早点摊的香气。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肩包的带子，朝着楚明德诊所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细线上，下面是万丈深渊。

但她也知道，顾北城就在不远处，隔着两个街区，透过望远镜和监听设备，守护着她的每一步。

这是他们的信任，也是他们的默契——在危险面前，把最脆弱的部分交给对方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