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声音很轻：“回来的不是你。”

镜子发出细微裂响。

少年林知叙看着他：“那你要谁？”

沈临舟睁开眼。

他想起安全屋里那碗没有香菜的粥，想起林知叙说“我想重新追你”，想起他在黑水里回头，说不是留下，只是晚一步。

于是他说：“我要现在那个。”

镜面彻底碎裂。

另一边，林知叙站在自己的镜宫里。

他面前也有很多镜子。

第一面是七年前的沈临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头写题。

第二面是旧城废墟里的沈临舟，浑身是血，朝他伸手。

第三面是白塔病床上的沈临舟，被银色导线连着，脸色苍白。

每一个都是他想救、想抓住、想重新拥有的沈临舟。

广播问：“请游客找到自己真正想见的人。”

林知叙一面都没有碰。

他往前走，直到尽头。

尽头没有镜子。

只有一扇普通的安全屋房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临舟冷淡的声音。

“林知叙，水烧开了。”

林知叙笑了。

“找到了。”

他推开门。

白光闪过。

沈临舟和林知叙同时回到镜宫出口。

两人对视一眼。

沈临舟问：“你见到谁了？”

林知叙说：“你。”

“哪个我？”

“会嫌我粥煮太稠的那个。”

沈临舟垂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林知叙反问：“你呢？”

沈临舟看着他。

“会把粥煮太稠的那个。”

林知叙怔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笑起来。

广播在这时响起。

“第二关通过。”

“第三关，摩天轮。”

“请游客在最高点，说出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