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很烦这些声音。”

林知叙看着他。

沈临舟抬眼，表情很平静，声音却很轻。

“现在没有了，也很烦。”

林知叙伸手，接过那只怀表。

“烦就烦。”

沈临舟皱眉：“你就会说这个？”

“我不会替你说这是好事，也不会说你终于正常了。”林知叙把怀表放回柜上，“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哪怕它一直让你疼。突然没了，当然会空。”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说：“你可以慢慢不习惯。”

沈临舟沉默许久。

“林知叙。”

“嗯？”

“你现在安慰人比以前好一点。”

林知叙笑了。

“试用期加分吗？”

沈临舟把杯子递回去。

“看表现。”

洛秦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

“病房禁止调情。”

沈临舟：“……”

林知叙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我去门口调。”

洛秦：“你也需要检查。”

林知叙立刻坐回去。

洛秦给沈临舟做完基础检查，结果比预想中好。回声过载迹象消失，脑电波稳定，只是身体虚弱，需要休养。

“能力消失，目前看不可逆。”洛秦说。

沈临舟问：“会有什么后遗症？”

“短期内可能出现失落、焦虑、幻听错觉。你大脑习惯接收额外信息，突然停止，会有适应期。”

沈临舟点头。

洛秦顿了一下，又说：“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只是变化。”

沈临舟看向她。

洛秦合上病历：“这是医疗意见，不是安慰。”

林知叙低声笑了一下。

洛秦冷冷看他：“你笑什么？你肩伤裂了三次，试用期对象还没转正，你先把自己作废了。”

林知叙：“……”

沈临舟靠回枕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窗外天光落进来。

旧城第七日结束后的第一天，他听不见死者了。

却第一次清楚听见活人在身边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