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站在阳光下，没有躲。

他曾经习惯了白塔冷光、旧城雨、遗物回声里的阴影。

现在晴天落下来，反而有点陌生。

但不坏。

林知叙把伞收起。

“那走走？”

“去哪？”

“随便。”

沈临舟想了想。

“去旧物店。”

“今天不开门。”

“不是开门。”

“那做什么？”

沈临舟看着街边阳光。

“把牌子擦一遍。”

林知叙笑了。

“好。”

他们没有坐车，沿着街慢慢走。

路上很多人认出了他们，但没有上前打扰。

城市很吵。

车声、人声、风声、远处小店的招呼声，全都真实得有点杂乱。

沈临舟听着这些声音。

没有回声。

只有活着的人。

旧物店门口，木牌挂在那里。

旧物修复。

判决日的阳光照在上面，把木纹照得很清楚。

沈临舟拿出布，慢慢擦掉上面的灰。

林知叙站在旁边。

“要不要加个副标题？”

沈临舟看他。

“什么？”

林知叙笑道：“坏了可以修。”

沈临舟面无表情：“不要。”

“为什么？”

“听着像修理铺广告。”

“你本来就是。”

“林知叙。”

“嗯。”

“判决日不想挨打就闭嘴。”

林知叙低声笑了。

木牌擦干净后，沈临舟后退一步看了看。

还是旧。

还是边角发暗。

但很稳。

就像它确实能继续挂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