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安静。
旧城和白塔让他们学会很多“不能再来不及”。
但生活又告诉他们,不是所有紧急都来自灾难。
有时候只是一个人明天要坐六点的火车,想把外婆的针线盒带回家。
沈临舟把这件事写进维修笔记。
【夜间临时委托。针线盒。明早火车。临时加固。】
林知叙问:“放相册吗?”
沈临舟想了想。
“不放照片。”
“写一句?”
沈临舟拿出一张小纸,写:
【有些东西明天要带走。】
这张纸没有贴进最后一页。
也没有贴进前面。
他夹在相册里,松松的。
林知叙看见后,说:“你最近很喜欢夹着。”
“夹着可以拿出来。”
“也可以留下。”
“嗯。”
夜更深了。
沈临舟没有马上关灯。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街。
便利店还亮着。
远处有车灯经过。
城市没有完全睡着。
行曾经说,外面晚上没有屋顶,但有灯,也有路。
沈临舟现在知道,旧物店也可以偶尔在夜里亮。
不是天天。
不是承诺。
只是偶尔。
有人敲门。
有人明天要走。
有人还来得及修一下。
林知叙站到他身边。
“以后夜间营业?”
“不。”
“偶尔?”
“偶尔。”
“需要写进预约本吗?”
沈临舟想了想。
“不写。”
“为什么?”
“写了就像制度。”
林知叙笑了一下。
“偶尔不制度。”
“嗯。”
旧物店的夜灯又亮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关门,上楼。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临舟醒了一次。
他没有起床。
只是听见远处隐约有火车经过的声音。
也可能只是城市低低的轰鸣。
他闭着眼,想起那个针线盒。
它应该在路上了。
带着不一样颜色的铜片,带着裂痕,带着一点临时加固。
不完美。
但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