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谢少钧望着水里的有些圆的锦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毕竟快要开饭了,将军府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
他犹豫不过一瞬,便说:“伙食不错。”
柳闲愉倒是见怪不怪。也是,谢少钧能说得出些什么好听的话,真说出来怕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哼,”柳闲愉笑了起来,“毕竟这个湖太小了,只能叫池塘的大小,哪里够他们运动的。”
此人是半分不会往自己身上找问题。
说实话,将军府肯定是比不上公主府的面积,但这个湖其实也没小到哪里去,是柳闲愉自己找借口掩饰自己老是喂鱼罢了。
谢少钧沉吟片刻:“你养它们花了很多心思。”
这已经是谢少钧能说出来最好听的话了,要是换成燕行云,一准说他在喂猪。
其实谢少钧也想,但多少也得给柳闲愉留点面子。人马上就要进金吾卫了,像今天这般休闲的小聚时间可是不多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和谐,和谐到好像已经认识了好几辈子,所有必须的话语都已经消磨在了时光里,仅一个眼神便能够与对方沟通。
春彩还是觉得不对劲,这两人肯定不是刚认识几个月的样子。
她与冬云对视:我觉得不对劲。
冬云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
春彩深呼吸一口气,笑着打断了两人的眉来眼去:“少爷,谢大人,饭菜已经好了。”
而两个当事人完全不觉得自己不对劲,各自站起来之后还互相礼貌地给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客气,客气得完全看不出他们刚刚那个眉来眼去的劲。
桌上的菜色与往日准备的不太一样,偏辣的多,谢少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地坐下吃饭。
柳闲愉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在憋坏。
“尝尝这个。”柳闲愉将一块沾了许多花椒的肉递到了谢少钧的碗里,很是热情。
谢少钧端着碗,有一瞬间感觉柳闲愉应该是想用这顿饭直接把他送走。
他不太能吃花椒的味,但人都夹他碗里了,拒绝有不好像不太好的样子。纠结了片刻,谢少钧还是把这块肉吃进嘴里,并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他装得若无其事,柳闲愉便越是感兴趣。
有那么一瞬间,谢少钧怀疑他在试探自己。
可细想又似乎只是他多想罢了。
柳闲愉看着也是没事人一般,应该只是自己多想而已。谢少钧这么想着,拿起公筷,给柳闲愉夹了一块肉沫酿豆腐。
这道菜不怎么出现在他们家的桌子上,主要是柳闲愉上一阵吃腻了,谢少钧来的时候这道菜被从菜单上划掉许久,一次都没做过。
只是夹菜还不止,谢少钧不忘那匙羹给那块豆腐多浇点汁。
柳闲愉维持了半顿饭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因为他本人就是这个习惯,得多点汁才喜欢。
他这变脸如变天,就连春彩她们都没见识过。饶是冬云这种经常被柳闲愉嫌弃的人,都未曾有过这个待遇。
谢少钧端着碗,继续埋头吃饭,像是没事人一样,吃相相当斯文。
“谢少钧。”柳闲愉搁下筷子,“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爱吃这个?”
话一出口,柳闲愉就知道自己心急了。
他不该现在就问的,应该再等一等,等到他的下一次露馅再问最为妥当。
果不其然,谢少钧很平静,甚至可以说脸上有些疑惑:“这道菜今日才上桌,你估计还没尝过味呢?”
柳闲愉就知道会这样。
怪他心急。
但疑惑的种子种下,只会生根发芽,越发厉害。谢少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也明白自己最多只能糊弄这一句,再多,柳闲愉可就要发作了。
“谢大人细致入微。”柳闲愉非常不走心地恭维道。
谢少钧对着柳闲愉的冷脸,心中滋味难明,最终还是夹起了一块蒜香骨放到柳闲愉的碗里:“这个也爱吃吧?”
欲盖弥彰,却也算有用。最起码柳闲愉现在懒得跟他计较。
春彩看了全程,不确定这两人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但好消息是,自家少爷一时半会不会被人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