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下课,其他各班学生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打闹嬉戏,你追我赶,另一部分上厕所的人不可避免的从一班路过,俞宁周身一米内却无人问津。
一班没一个学生出来,因为某人正在拖堂。
“都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说下课了吗!都给我认认真真听!讲完这一点再下课!”
老师拖堂是最令学生憎恶的事,于是乎,班里的人开始小声抱怨起来。
“我靠,她没事吧,本来下课时间就短,她还拖堂!”
“讲不完怪谁啊?还不是她自己的原因?上课浪费那么长时间,现在又开始急了?”
“艹!我还急着上厕所呢!”
“话说她是不是跟俞同学不太对付啊?虽然俞同学没能按时回班,但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严重吧?”
“我也觉得不对付!不过刚才季同学和俞同学说的那些话直戳我心巴!这俩同桌真得太屌了!”
“哼哼,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据我了解,她之前带过校霸那个班,也就是宁哥的班级。”
“嗯?吴涛你为什么喊她宁哥,你不是认她当姐吗?”
“我是听那个谁说的,就校霸身边那个人,他说怎么称呼他宁哥都行,直接喊名字、喊姐或者喊哥都可以,只不过之前有人喊宁姐的时候,他宁哥都没意识到那人是在喊她,所以后来他们一帮人都喊俞同学宁哥。”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喊宁姐也很霸气,但感觉喊宁哥跟俞同学更适配!”
方黎在台上讲,底下的人在下面讲,做到了互不干扰的法则。
“哎呀,跑偏了跑偏了!吴滔,所以方黎为什么跟俞同学不对付啊?”
“这你就问对人了!还记得上学期我们学校有个评最优教师的事吗?据说当时方黎觉得自己十有八九能当上,但奈何她带的班里有俩阎罗王,天天惹事生非,打架斗殴,次次考试垫底。当然这些我只是听别人说的,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
“哎呀,继续说啊!”
吴滔清了清嗓子,接着小声道:“班里出了俩问题生,你们觉得方黎还能有这个机会吗?肯定没了啊!自己的晋升空间被阻碍,方黎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啊!所以她那时候就跟校方提出要让校霸退学的事!”
吃瓜的人不禁唏嘘。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虽然方黎这样跟校方说了,但是因为要保障学生的权益,再加上校霸他爸给我们学校捐了很大一笔钱的缘故,所以不了了之了。”
“我好像也知道!那时候闹得好像挺大的!但是为什么只让校霸退学?”
“好像是校霸比宁哥要猖狂许多,起码宁哥没有在课堂上打游戏大声嚷嚷,完全不把方黎放在眼里。而且让一个人退学都成问题,更别说俩了。所以方黎就挑了个让她更头疼的,但没想到碰到个钉子。”
“我艹!这你都知道!”
“嘿嘿,小意思,向之前跟他俩同一班的人问的。”
“呦,吴滔你可以啊!人脉挺广啊!”
“哈哈,没有没有,也就世界第……我艹!”
吴滔刚抬起头就对上了方黎的眼。
“说,接着说!我在上面讲,你们在下面讲是吧!看看纪律都成什么样了,你们这样班主任不管吗!”
正当方黎还要继续说时,教室外的动静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她耳朵里。
“俞宁,哥来看你了,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呢?该不会是哪个傻逼在拖堂吧?啧啧,哥懂你心情,这种老师最惹人恶心了!”
季寒煜侧目看向窗外某个身影,很明显对方是故意说给屋子里的人听的。准确来说,是说给方黎听的。
方黎气不打一处来,拿上教案就要往外走,一个学生问她是下课了吗,她在门口停住,喊了一声:“下课!”
在经过一班后门时,方黎深吸了口气,快步从陆殇烊和俞宁这俩碍她眼的问题生中间走了过去。
陆殇烊就那么看着人从他眼前走过,一脸不屑。而他对面的人,全程没抬过一眼,一直盯着手机,更是比他目中无人得多。
“你老是盯着手机看什么呢,那么入迷,也不怕近视!”
“你还管起我来了?”俞宁收起手机,双手插兜靠在墙上道,“说吧,你突然来这么一出,干什么?”
“老子就是看她不顺眼,没当面骂她就不错了!这样的人还配当老师?自己没能耐,只会把屎盆子扣咱俩头上。”
“呵,你那么有能耐把她教师资格证掀了去啊。”
“你以为哥不敢吗?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我……”
“你还不进来吗?下节课马上就开始了。”某个聒噪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在接连画了两个斜杠后,季寒煜放下笔,来到后门提醒他同桌道。
“嘶……你他丫故意的吧?这不是还没上课吗!再说,她进不进去关你屁事,没看到我俩在说事吗!”
陆殇烊蹙起锋利的眉眼,他敢肯定季寒煜就是故意的,只是他拿不出证据。
季寒煜一脸淡漠道:“身为同桌,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她快上课了。”
“你有个屁的义务!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那么无聊。”
合着这话里的意思是自己无聊呗,陆殇烊冷嗤一声,“学霸就是不一样哈,骂个人还那么拐弯抹角的。你直接指名道姓骂老子得了,装什么装!”
陆殇烊这么一说,让季寒煜确诊了他的脑回路确实有问题,季寒煜不想影响自己的智商,于是道:“随你怎么说。”
眼看人要转身回班,陆殇烊动作比脑子快,一下子抓住了季寒煜的肩膀。陆殇烊这个行为把一班和其他班的吃瓜群众惊住了,眼看这个“瓜”要演化成一场“恶战”,所有人都各回各班避风头去了。
季寒煜转过身,直视着陆殇烊的眼睛,“还有事?”
陆殇烊的手还停留在季寒煜肩膀上方,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虽然他觉得季寒煜的嘴很欠,但也不到惹怒他的程度。所以陆殇烊也很纳闷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出手了呢?难道是身体本能想让自己揍这人?
“当……当然有!我劝你最好少说话!以免哪天老子忍不住揍你!”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刚收回的手,瞬间又握成了拳头,咔咔作响。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听不懂人话吗?需要人教?”
“你丫的真想找死是吧?!”
陆殇烊攥住了季寒煜的校服领口,把彼此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你们俩没完了?一见面就掐,幼不幼稚?”
怒目而视的俩人同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而说话的人在感受到他们投过来的视线后,从手机上抬起眼,同时,表情从一脸冷漠转变成无语。
“所以你俩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要打就打,光动嘴算什么?”
闻言,二人这才意识到现在他俩的距离有多近,是一不注意嘴唇就能碰到的程度。于是乎,陆殇烊立马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对季寒煜道:“她说的没错!是男人就应该用拳头解决问题!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我赢了你就给我少说话!以后见到我就要喊我陆哥!如果你赢了……不,你没那个机会!就问你敢不敢?”
“用拳头说话的前提是做的那件事要有意义,敢与不敢都不是我要跟一个傻子做无头脑的事的理由。”
“切,少他丫废话了,不敢就直说,没什么好丢人的。”
“陆殇烊,你还没听懂吗?我同桌不是不敢,只是他懒得搭理你这个傻逼。”
“艹!俞宁你他妈到底哪头的!让打的是你,损我的还是你。你能别像个大爷、抱着胳膊看戏一样,一边看还一边说风凉话吗!”
陆殇烊有时候真能被自己的这个兄弟气死,但他又不能把人怎么样。
季寒煜也弄不清他同桌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次开口前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又会说出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俞宁抬手拍了几下衣服上蹭到的白色墙粉,弄干净后道:“首先,我哪头都不是。其次,如果戏都像你俩这样演,迟早会凉。最后,陆殇烊,别他爹的拿我的话开涮。什么我说的对,你他妈每次打架之前找过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