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嘴我闭嘴！”曹阳急忙道，“就是觉得那人太牛逼了，简直不是人！”
“你还说！”
看陆殇烊作势就要打自己，曹阳连忙摆手说道：“不说了不说了！”
陆殇烊收回手，看了眼手里的游戏，“艹，不打了，吃饭去！”
曹阳也收起手机，应道：“行，我都快饿死了。”
“饿了你不会自己去吃？”
“那哪成啊，饭当然是要跟陆哥一块儿吃才香啊！”
陆殇烊冷笑道：“你是想让我请客吧！”
曹阳嘿嘿笑道：“哎呦，被发现了。”
“曹阳，你他妈找死！”
“哎呦，陆哥我错了错了！”曹阳哀嚎着，一抬眼看到了一个人，他急忙大喊道，“宁哥救我啊！”
陆殇烊寻声望去，还真就看到了俞宁跟她那个面瘫脸同桌。
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俩人，说是单方面的殴打更为准确，听到其中一个人喊宁哥，季寒煜一回头就看到了比他早走一会儿的人。
“你不上去帮忙？”
“帮什么？”俞宁抬了抬下巴，“你说他俩？”
季寒煜也朝那俩打闹的人望去，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俞宁见她同桌不回话也没说什么，只是解释道：“他俩认识两三年了，这点儿程度死不了。”
看那俩同桌你一言我一语的，陆殇烊莫名感觉很不是滋味儿，曹阳见他的力气变轻了，立马跑到了俞宁身后。
“宁哥，陆哥他打我，你可要帮我！”
俞宁：“……”
季寒煜：“……”
陆殇烊看曹阳那怂样，说道：“你觉得她会帮你吗？说不定嫌你烦帮我一起揍你也不一定。”
曹阳一听，猛抬头看去，在看到俞宁的眼神后，他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嘴上却说着：“宁哥，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对我的是吧……”
说到后面，曹阳自己都没了底气。因为不止他宁哥，就连他宁哥旁边的那个学霸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那么冷？
季寒煜不知道这个比自己矮近十厘米的男生是怎么想的，竟然躲在他同桌身后让对方帮他。
陆殇烊看人走了，跟了上去，说道：“学霸，恭喜啊。”
季寒煜脚步没停，“恭喜什么？”
陆殇烊笑了笑，“还能恭喜什么？考了那么多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吧，不值得恭喜吗？”
听罢，季寒煜停下了脚步，就连语气也冷了下来，“考多少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也轮不到你来恭喜。”
一直注意着俩人举动的曹阳激动地对一直盯着手机的人说道：“宁哥，你别看手机了！陆哥跟那学霸怎么感觉要打起来了！”
俞宁还是盯着手机，“艹，他俩打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嗯……好像……是没关系。”
忽然，曹阳又说道：“不对啊！陆哥是我兄弟啊！那个学霸要是跟他打起来，我肯定是要帮陆哥的啊！”
俞宁抬眼瞅了下前面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的俩人，“哦，那你去帮吧。”
“啊……？”
“啊什么？去啊，你不是要帮你陆哥吗？”
“这……我不敢……”
陆殇烊也不是一个人转变下语气就让他让步的人，依然笑着说道：“是不关我事，我只不过是在替学校有你这号人物感到开心而已，你没必要生气吧？学霸的气量就这么大一点儿吗？”
陆殇烊的口无遮拦，句句都在触碰着季寒煜的底线。
“你很无聊吗？无聊的话多学点东西，别让人觉得你脖子上的东西没长出脑子。”
“你他妈说什么！”陆殇烊猛地揪住季寒煜的领子，“找抽是不是！”
季寒煜用力回拽着揪着他领子的手腕，直视着陆殇烊，语气冷硬道：“有本事你就试试。”
“我艹！他俩好像真要打起来了！宁哥怎么……哎？不是说不管吗？”
俞宁头也没回道：“碍眼。”
吃完饭往教室回的人，在经过互相不对付的二人时，都选择了绕道而行。
陆殇烊没想到眼前这人看着一副柔弱样，劲儿倒还不小，于是他又加重了力道，而季寒煜也同样增加了握力。
俩人暗暗较着劲，余光里同时出现两手插兜，一脸冷漠看着他俩的人。
“你俩不饿？”
“俞宁，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别插手。”
季寒煜没说话。
“你们不饿，老子可是饿了。”
俞宁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僵持的俩人手上都松了下力。
“你要是饿你先去吃，吃完哥请客！”
季寒煜无视陆殇烊投来的挑衅目光，对他同桌说道：“吃完早点回班。”
“她回不回班跟你有毛关系？”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艹，信不信老子把你俩一块儿办了？”俞宁烦得不行，耐心急剧下降，“我只说一遍，松手。”
“哥说了你……”
“你他妈闭嘴。”俞宁打断了陆殇烊的话，“曹阳，过来。”
一直不敢上前的曹阳闻声立马答道：“哎哎，来了来了，宁哥，有何吩咐？”
“把陆殇烊拉开。”
“曹阳你敢！”陆殇烊的声线沉了下来，不可置信道，“俞宁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对着干？”
“没什么意思，我说了，老子饿了。”俞宁淡淡叫道，“曹阳。”
俞宁话音一落，曹阳就从背后抱住了陆殇烊，“陆哥对不住了，我也饿了，咱吃饭去吧！”
领口处的外力被拉开，季寒煜轻呼了口气，他整了下领口，对眼前人道：“你不去？”
“去，”俞宁说，“你需要我拉着吗？”
“什么？”
“学习学傻了？”
自己就这么被莫名其妙骂了，季寒煜还没开口，俞宁又说道：“一起吃吧，刚好敲那个傻逼一笔，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季寒煜似乎理解，又似乎理解不了。
“为什么我也要去，你也知道我跟他不能同处在一个空间。”
这个问题俞宁没立马回答，似是也在想答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片刻，她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总觉得……你俩以后应该会相处的不错。”
季寒煜反倒觉得自己跟陆殇烊就像是两块同极的磁铁，每每遇到就会相互排斥，所以很不解俞宁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我反而认为，终有一天我会忍不住跟他动手。”季寒煜顿了顿，“那时候你会怎么做？”
俞宁怔愣一秒，随即道：“买个西瓜，坐那看戏。”
这回，轮到季寒煜怔住了。
“走了。”
季寒煜犹豫几秒跟了上去，走了几步，说吃瓜看戏的人忽而又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不会对自己的兄弟袖手旁观。”
头顶一阵嗡鸣声传来，千万米高空中一架飞机划过，给湛蓝的天空留下了不一样的云彩。
在整个食堂人的注视下，四个人吃了顿气氛异常怪异的一餐。
结完账，陆殇烊把走在身后的人拉到一边，瞄了眼走在前面的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合吗，还让他跟我们一起吃饭？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俞宁拿掉肩膀上的胳膊，“一顿饭而已，钱我回头转你。”
“艹，是钱的事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陆殇烊气笑了，双手叉腰道：“你还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看他这样，俞宁也就直说了，“陆殇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同桌有那么大的敌意，以至于每次我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你俩。”
“靠，你是逮着机会骂我呢吧？”
“呵，我可没有。”俞宁边走边说道，“以后别动不动就跟别人动手，无论是我同桌还是别人。即使你家再有钱有背景那又能怎样？谁他妈会愿意一直忍着受气？凡事多想想后果。”
俞宁不止一次跟陆殇烊说过类似的话语，虽然俩人只认识一个多学期，但俞宁却是包括陆殇烊的亲人在内，鲜少会跟他讲这些的人。
陆殇烊走着走着停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又大步追了上去，紧接着就又故意犯贱地把胳膊搭在了俞宁肩上，语气欠揍地说道：“这是我认识的那个俞宁？该不会被鬼附身了吧？讲的那么深奥，我身为学渣都有些听不懂了呢。”
“啧，陆殇烊你是真有病吧？”
“是啊，自己也打架却不让我随便动手的兄弟这样，我担心啊！担心她是不是脑子也有点儿问题！”
“陆殇烊！”
眼看人要发火，陆殇烊紧急避险，跑到了另两个人的前面。转过身时余光瞥到了那个目前对他没半点儿好脸色的人，陆殇烊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对落在末尾的人道：“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但是那人如果还是很欠揍，那就别怪兄弟不听劝了。”
少年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急着往教室赶的人群也放慢了脚步，疑惑看向背对着光的人。
除了俞宁，另两个人都不明所以，但季寒煜总觉得跟他有关。
脑子不够用的曹阳喊道：“陆哥，你说的什么啊？什么控制自己？不听劝的？”
陆殇烊不回答自己，曹阳又转头问俞宁道：“宁哥，陆哥说的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
俞宁跟了上来，轻飘飘道：“不知道。”
四人就在两栋教学楼间分别，曹阳跟在陆殇烊后边不死心地询问着上了楼，季寒煜跟俞宁一前一后上着楼梯。
前面的人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俞宁也定住了脚步。
“你真不知道？”
“你觉得呢？”
有些话不必说透，就像现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参透其中含义。
季寒煜说：“回班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