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三秒后,比雨点更严厉更有针对性的子弹嗖嗖飞来,铃和大洲上下左右躲闪不及。
比敌人更可怕的是还没有分清敌我的同伴。
狼狈的两人开始互相埋怨:
“你怎么把车停那么远啊!”
“你刚才不急着掏枪哪有这些事!”
“这边这边!”发现一旁车库的卷帘门没关紧,大洲牟足劲往上抬,与铃合力才把它推离地面三十公分。两人连滚带爬地钻进去,却不想又落入了一个圈套。
一脚踏空的时候大洲满脑子都是一个疑问:“他俩生了个超杀女?”
原来车库的地面是挖空的,直通地下室,足足六米高的距离毫无防备地跌下来非死即伤。
但今天是铃和大洲的幸运日,在离地两米远的地方,一张结实的绳网牢牢地接住了他们,让他们没有摔烂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大洲,你死了没?”
“还没。”
劫后余生的二人确认对方存活后对视一眼,大洲对着她复述了一遍自己的有趣脑洞,“这两口子怕不是生了个超杀女。”
两人爆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笑得大网像吊床般摇晃起来。
时牧秋搬着折叠梯出现在网下时,并没有人察觉到她。大洲只觉得腰间一轻,回过神来发现是枪没了,下一秒铃的枪也被没收。两人忙不迭翻身坐起来查看,一低头就见到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踩在梯子上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他俩的枪。
说实话铃有点失望,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和路上的普通女高中生没什么区别,黑头发淡眉毛,眼下带点用功刻苦的乌青,皮肤是常年栖居室内才有的那种惨白色,连嘴唇都有点发白。
铃也说不好自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有什么期待,再高点?再壮点?还是再像她妈妈一点……她不自觉地盯着她看了一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你看什么。”铃的打量让牧秋感到不适,她抬手拨弄绳网,晃得铃和大洲双双栽倒。
“你这样这可不礼貌哦。”
熟练地上膛瞄准,时牧秋二话不说把枪口对准出言教训她的女人。
“把枪放下孩子,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你爸爸妈妈的同事。”男人在缓和气氛,“我是大洲,她是铃,你父母生前是我们组织七组的组员。你母亲于一周前不幸殉职,按照公司制度我们来替他们料理后事。”
“你们就是应急预案?”
“对。”
时牧秋听后没有说话,扛起梯子转身走了。
“喂!”铃大喊,“你知道我们是谁了还有必要这样吗!”
大洲示意她少安毋躁,视线追随着时牧秋来到角落,只见她手动摇起一个舵盘一样的部件,他感到身下的绳网在收紧。
很快,每一根绳子都像弓弦一样拉满,绳网变成了一张有弹性的桥,将他们驾到了刚才车库入口的位置。
再一低头发现时牧秋消失了。
看着距离地面的高度越来越高,铃和大洲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干什么,这丫头不太爱说话啊。”
“你也少说点吧。”大洲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青春期小孩都这样,嘴上不说心里有。”
“青春期个屁,文化人发明的矫情东西,我就没有青春期。”
车库的卷帘门猛得升上去,刺眼的光线中,时牧秋抗来一块长木板扔在绳桥上让他们踩着过来。
沉重的库门在她手里像风琴一样推拉自如,等她锁好门,俩人随她来到室内。
无窗的室内没有想象中压抑,铃盯着屋顶上明亮的蓝色窗口出神,花了片刻想明白为什么屋外在下雨屋内却是晴空万里。
“那是灯?”
“对,青空灯。”大洲回答她。
在虚假的日光下,她看到时牧秋肩膀和后背的疤痕,一直蜿蜒到T恤盖住的地方。
经历了刚刚的一通折腾,时牧秋身上的肌肉因充血而显现出来,整个人结实又匀称,全然不是地下室里初见那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回想她轻松抬门的瞬间,铃意识到这个女孩比自己想象得强壮得多,不由得心生敬佩,“练得真好。”
大洲眯起眼盯她,用口型说:少讲话。
铃有些委屈,“夸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