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有些尴尬:“客户。”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看见铃心虚的眼神,大洲严肃地警告她,“你别再招惹她了行吗,见过上班爱上同事的,爱上客户的你还是第一个,特别是想要你命的客户。”
“我有分寸。”
送别了啰里八嗦的男同事,铃立刻启动车子出发,路上停下来买包烟的功夫,时牧秋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铃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我要退学,马上。”
“我现在懒得管你,我有更要紧的事,等我忙完。”铃刚要挂断电话,车窗玻璃就被敲响了。
时牧秋正举着电话站在副驾驶室门外。
铃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来你家找你,碰巧看到你的车。”
“可这里离我家有三个街区。”
“所以说是碰巧看到。”牧秋淡淡地说,自行开门上车。
铃将信将疑地继续赶路,“等会说你的事,我现在来不及思考,我要去见个人。”
“谁?”
“那个要杀我的人。”铃看了她一眼,故意卖关子道:“是乔楠正的妈妈……你怎么不惊讶?”
“我知道,她杀你前也想杀我来着。”
出城的小路上,铃一脚踹死刹车,“你没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没杀成吗。”
“以后遇到危险你要告诉我。”铃端出长辈的架子。
“真有危险也来不及说吧。”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铃无言以对。她不甘心似的又问牧秋:“我都知道乔楠正是谁了,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牧秋看了她一眼:“肯定是不光彩的手段,不然也不会差点送命了。”
说中了。铃叹了口气,继续八卦道:“你和他分手了——”
“没在一起过。”
“哦好的好的,那怎么又闹着要退学呢——”
“快刀斩乱麻。”牧秋戴上耳机专心看窗外的风景。
远郊的温泉酒店门口,铃把钥匙和枪留在车里吩咐牧秋道:“在这等着,感觉不对劲你赶紧跑。”
铃顺着枫给的指引,七拐八拐来到私人会客室,房间里蒸汽氤氲,潺潺的水流声让人神经放松。
穿着黑金浴衣的枫端坐在屏风后,命令铃将衣物一件件褪去。
“有必要吗?我都敢来见你,你还怕我害你?”
彼此露了底牌之后,铃的心里对她反而少了忌惮,面对这位上位者显而易见的羞辱,她不仅没有觉得屈辱,反而有种刮骨疗毒的快感。
“过来。”
屏风后的人招招手,铃□□地走到她面前。
“跪下。”
铃看着这个一副正派模样的女人,犹豫着屈膝跪下,枫手中的扇子一挑,把面前桌案上为她准备的轻薄衣物挑到地上。
铃跪着去捡,刚抓起来不想那头的枫也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倒在面前。
她手里的扇子不轻不重地敲在铃的脸上,“这一下是为你骗我……这一下是为你擅自打探我的事……”
铃呆呆地望着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她想撕开她的衣服,看看这身华美的衣袍下藏着的是一颗多么残酷的心。
“你胆子大了是不是?”
最后一下打得有点重,铃的脸一歪,转头为自己争辩道:“你有没有拿我当你的人!我的意思是,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为你卖命我没有怨言,可你却问也不问就要杀了我,我这回是真的有点受伤了。”
“别打感情牌,你要是信得过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她是谁?”
“这个小丫头就是我全部的秘密,除了她我什么都没有瞒你!”
枫松开手:“穿上衣服。”
铃穿好衣服与她面对面坐下,心里还有一丝无解的怨气,把枫放到她面前的杯子推远,“哦不,我不会再喝你给我的任何东西了。”
枫并未觉得被她冒犯,笑道:“谁说是给你的了?”她抬眼看,“她是你女儿吗?”
时牧秋当然不肯听话等在车里。
无需回头就知道谁跟来了,铃露出牙疼般痛苦的表情,“不是……前同事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实习生。”她转头对屏风后面的人影说:“你再这么不听话很难转正。”
牧秋端着圣代杯不急不慢地坐下,依次扫视二人,她对枫说我没有骗过你,又对铃说我没有杀过你。
“我是这个桌上最值得你们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