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好听。”
“还有吗?”
“手很大。”
“还有吗?”
“你很特别,和其他人不一样。”
好了,这个评价足够他自己陶醉一会了,时牧秋看了他一眼继续安心地啃着汉堡。
“不过我确实还有别的事。”
开车把她送到楼下,楠正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看他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蓝色绒布包,牧秋解安全带的动作放缓了些,“什么?”
“我想给你听这个——”楠正打开塑料盒,把自己录的混音带放进车机里。
智能机诞生,在这个MP3都被淘汰的时代,牧秋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留恋磁带。
“我喜欢它咔哒咔哒的声音。”
安静的读秒声过后,吉他开始独奏,接着楠正的声音伴随着一些刻意制造的小噪音响起,温柔而悲伤地向她诉说着无法开口传达的话语。
You are the only one to see me
For who I am
So girl please don’t get rid of me
So quickly
So quickly
Without you I just lost
她现在有点不开心了,不知道是歌太短了,还是他唱得她难过。
牧秋看了他一眼,“好短。”
他笑了,“对,你就当它是超市里的试吃样品。好吃……啊呸,好听吗,你喜欢吗?”
“好吃,喜欢。”
“好!很高兴我们达成了一致。”他将磁带退出来放回盒里,连同布包一起塞给她,“既然你喜欢那送你,还有些其他的你慢慢听吧,都是我写的垃圾。你要留好哦,万一我真的……做到了,你懂吧?那这盘带子就值钱了,你可以把它卖了,我完全OK。”忽然又想到了别的,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我在你家楼下的草地里垒了一个小花园。”
“嗯?”这一串话听得牧秋云里雾里,比起手机照片,她此刻更想专注地看着他比窗外月亮还亮的眼睛。
楠正用眼睛示意她看手机。
她走后,他在她公寓楼下的草地里拼了一个小花坛,非常小,只有三块砖那么大,淹没在杂草里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到。但他在里面移植了小花,还用碎石模拟出了水的流向。
“这是楠木のgarden。”
“楠木什么?”
“只是一个模型。等我赚到钱,我就在我们的大房子里造个真正的花园。”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刚才的傻话,把照片搓大让她自己看,“我把它交给你打理了,提醒你虽然搬走了也不要忘记回来看看,不用经常回来,因为我不在……但你也不能不回来。”
牧秋喜欢他自说自话的样子,看得她心头温热,想要吻他的冲动油然而生。但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她采取行动前先问了一句:“楠木,我可以亲你吗?”
虽然乔楠正毫不犹豫就吻了上去,但还是比她慢一点,时牧秋从副驾探过身来的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吻不止亲脸颊那么简单了。
不过手该放在哪,她的腰上吗?是不是太快了……那捧着她的脸?但她已经捧着我的脸了……没有正经接吻经验的楠正慌乱中把手伸向了座椅边缘,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它,却不想拨动了座椅调节杆,整个人直直地躺了下去。
刚尝到一点味道的牧秋看着身旁主动躺好的人舔了舔嘴唇,“如果你想这么来也不是不行。”
她也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胳膊撑着靠背看他脸红。趁她还没发现,楠正抓起后座的衬衣盖住肚子和大腿。
“看到了。”
乔楠正恼羞成怒:“你怎么一点不知道害羞!你……”
时牧秋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倒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我?”
欲望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生动,眼睛向上看着他的时候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小兽。
大概是空调突然失灵了,温度陡然上升。
他一挺身子二话不说吻了她的嘴唇,分开后用嘴巴描她下巴的轮廓,感受到她的回吻后才大胆继续,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该走了。”他靠着车窗喘气,打开一点缝隙不舍得让这暧昧的气息一下子散尽。
牧秋眼疾手快拔下他的车钥匙,楠正迷茫地看着她,同时有点震惊,“好快,怎么做到的!”
“太晚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放心。”
“那、那我怎么回去?”
时牧秋食指套着钥匙环在手里转了一圈不悦地说:“打车。”
“可是这么晚打不到车了吧?”
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失去耐心的牧秋自顾自地开门下车,楠正赶忙追出来,“那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