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哄带骗地把人弄进了屋里,时牧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从电视剧里习得的那些二手经验来看,这时候就该干那种事了。可戏里没教那么细,她当然知道把大象装进冰箱只需要三步,但问题是怎么才能先和大象见面。
牧秋听着浴室里楠正洗澡的水声干瞪着眼睛发愣。
十分钟后,男主角裸着上半身出来了,他表示:“衣服刚才掉在地上弄湿了,我先不穿了,你不介意吧?”
“嗯。”
她不仅不介意,还要好好欣赏眼前的风景。从身后看他,宽肩窄腰圆屁股;从身前看他,大胸肌小腹肌,腹股沟深下去两道线一直埋进裤子里。
时牧秋像个第一次看见羊的牧羊犬一样围着乔楠正转了两圈,这羊该怎么放呢?
“你快把我绕晕了。”楠正笑着双手拉住她的手臂,“我们睡觉吗?”
“嗯?”牧秋忽然警觉起来,“睡。”
抬起头对上他无辜的双眼,牧秋忽然意识到自己想的和他想的估计不是一种睡法。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龌龊,低下头看一眼他的身体又觉得龌龊一回就龌龊一回吧。
“那我睡客厅啦?”
牧秋没说话,楠正又问:“或者你想干点什么再睡也行。”
“干什么。”
“看个电影?或者……听你的,我都可以。”
这回有点像是故意的了,嘴上说着看电影,眼神却迷蒙下来,他拉住牧秋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又想摸摸我了。”
牧秋的手顺着他的胸肌摸到小腹,楠正克制不住轻哼了一声,猛得把她拉近,“好坏,怎么还摸到那去了。”
“我们打一架吧。”
听着这话楠正耳鸣了片刻,而后不受控制地抱住她吻了起来。
和车上那种不敢造次的绵长湿吻不同,此刻的吻更加肆无忌惮,有点像是在做对抗性训练,一个人总想压过另个人一头。
最终,败下阵来的楠正任由牧秋将他推到了沙发上。
他热烘烘的手掌丈量着她的身躯,在陌生的轻飘飘的感觉中,牧秋好似陷入了梦境……
喘息着,她抬头看见他脑袋后的置物架上,她的两条鱼在斗气。
楠正从溪里捉来的小草鱼和另一条黑色金鱼不停地撞来撞去。再远一点的餐桌上,刚买的水果散乱地扔在那。香蕉翘起了一头,垫在圆润的苹果下,熟透的葡萄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已经烂了几颗,黏腻的汁水布满了袋子。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气味。
“好香……好软。”
这是牧秋回过神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她感觉自己胸口凉飕飕的。下一秒楠正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挂在他肩膀上的手搂紧了他。
“去哪。”
“吃了你。”
此刻她还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等到楠正将她放置在床上,把她的双腿分开,拱起,脑袋忽然钻下来的时候,牧秋猛得清醒过来,“你想干什么。”
楠正抬头无辜地看她,昏暗的室内,他的上嘴唇像涂了唇彩一样晶莹剔透。
“该吃小……”
牧秋急忙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干。”
他笑眯眯地说:“待会你就明白了~”
他说着就要埋头下去,牧秋一脚踩在他胸口,“不行,脏。”
楠正委屈道:“我刷牙了!”
“我说的不是你!”
楠正舔了舔嘴唇,“不脏,甜。”
牧秋僵住了,彻底无话可说,这人怎么总是一脸无辜地做着不要脸的事呢!她忽然想狠狠揍他一顿。
楠正以为她不说话是默许了,亲她的脚踝慢慢抬起她的腿。
忍无可忍的牧秋一下子用腿绞住他的脖子把人掀翻在床,没等楠正反应过来,床上的攻防就换了。
他躺着看牧秋跨坐在他身上,不容置喙地告诉他,不行,再提这事打死你。
楠正握住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把人拉近了抱在怀里……
几十公里外,他家的小院子里,那颗他舍不得吃的小西瓜破了。
青色的小菜蛇贴着它路过,翘起脑袋信子刚吐出来一点,那颗熟得不能再熟的小西瓜就自己爆开了,甘甜的汁水溅了一地,罪魁祸首愧疚地钻回了草丛里。
牧秋伏在他身上喘歇,“好了,睡吧。”
“我还没好……”
“你怎么还没好。”
“我也不知道……”
她刚翻身躺下,乔楠正又贴上来,“没打过要认输?”
时牧秋咬了咬牙撑着床要爬起来,“你等着。”
原来她只是装得游刃有余罢了。楠正笑了,掐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那三局两胜?”
前胸贴着后背,他只掰过她的脑袋,捧住她潮红的脸颊吻了又吻……
外面起风了,树枝抽在窗户上发出有充满节律的声音,有一点风声钻进来,呜呜的,窗框一直在颤。
三局两胜结束,楠正去扔垃圾,拎着两袋有点坠手东西恍惚了片刻。
“Babe…You worn me out.”(一滴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