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回床上,刚要和她继续温存一会,牧秋自己起来了。扑了个空的楠正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巴巴地跟来浴室门口,但牧秋手快又给他锁在门外了。
“放我进去,我也要洗。”
“你待会。”
“好冷,一起洗嘛。”
“冷就去穿衣服。”
“衣服湿了。”
门开了条缝,他嬉笑着挤进来就傻眼了。
镜子的反光刚好映出了浴帘后的人,隔着一层淡淡的水汽,他仍能看见她的胸口和腹部有好多疤,转过身去后背也是。
虽然刚才关着灯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不对,也摸到了一些皮肤的触感和其他地方不同,但当她浑身的疤痕全都暴露在他面前时,楠正还是愣了片刻,接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在浴帘外背过身,默默擦干眼泪走进去,里面的牧秋匆匆洗好了正要逃跑,被他一把抓住抱在怀里。
“疼不疼?”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不想接茬,拨掉他企图抚摸她伤痕的手,冷冷开口道,“跟你□□吗?是有点疼。”
刚刚还亲密无间,转眼她的心防又高高竖起,不容拒绝地把他阻隔在外。
楠正身子很凉,抱着她的时候一直在抖,牧秋打开花洒让温暖的水流浇在他背上。可是他越抖越厉害,牧秋猜他大概是在哭,她不想去看,只按着他的脖子让他趴在她肩上。
他吻她的肩膀、锁骨一直吻到脖子,最后吻嘴巴,唇齿交缠,直到分不清口中的咸味究竟来自谁的眼泪。
那天在浴室里,舌头只用来接吻,没人再说一句话。
洗好擦干后牧秋换上睡衣,而楠正穿上自己半干的衣服往门口走。
“你去哪。”
“我去死。”
“乔楠正。”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你真的需要我吗?我觉得你只是需要一个玩具,玩够了就扔到一边,不会烦你也不会说话的那种。”
她板着脸一言不发,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楠正心一狠按下门把手,牧秋赶紧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他,“真的生气了?”
楠正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她的心还没有狠到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地步。
那是不是有朝一日你也会将有关你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呢?
想到这他又燃起了希望,语气缓和了点,“以后做完不许一个人跑去洗澡,要先抱一会再一起洗。”
“为什么。”
“因为我比较脆弱!你要是不想自己洗完回来发现我跳楼了的话就听我的!”
“哦。”
闹完别扭要去睡觉,发现床上还湿着一块,俩人愣了片刻,都心虚地转开了眼睛。
“在地上睡吧。”
“我去铺床。”
等挨着她躺下来,乔楠正才开始心有余悸,他发觉自己的胆子和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和时牧秋叫板了。
余光注意到她在看,楠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迟缓地侧过身来,刚要说对不起,牧秋往他这边拱了拱,“抱一会?”
“抱!”
楠正激动地紧紧抱住她,抱了一阵又觉得哪里不对,“你转过去。”
“为什么。”
“从背后抱有安全感。”牧秋听话地转过去,身子往他这边靠,楠正把她揽进怀里,“是不是?”
牧秋满意地回头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晚安。”
真可爱。
“晚安宝贝,我好爱你啊。”
牧秋发出了一点琐碎的声音,握着他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靠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输赢是第二天才分出来的,无节制的人还在赖床,自律的人已经晨跑回来了。
神清气爽的牧秋回到卧室,发现楠正自觉地躺到了床上。他趴在那,头发凌乱,被子刚好盖住屁股,露出肌肉饱满的大腿和光滑的后背。
空气里有种让她身心放松的气味,是他的味道混合着她的沐浴液。原来一回来发现有人在等你是这样一种感受,她心里开始有了家的轮廓。
家是闻起来像他的地方。
她走过去想看看他睡没睡着,人才刚在床边坐下,还没来得及伸手拨开他的头发,楠正忽然像个螃蟹似的伸出两个粗壮的大钳子钳住她的腰,一使劲把自己拽到了她腿上,床跟着晃悠了两下。
“你好香。”
这话是时牧秋对他说的。乔楠正听得愣了片刻,把自己的词忘了。
“你醒了怎么不起来。”
“疼,不想起。”
“地上睡硌得疼?”
“你夹得我疼……”
牧秋闻言狠狠掐了他脸一把,“再说这种话把你嘴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