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来抱抱。”
牧秋走上前但没有立刻抱住他,楠正把她搂进怀里问:“你生气了?”
“没有。”她说着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楠正又问:“我惹你生气了?”
牧秋这才用两只手环住他。心满意足的楠正夹住她的胳膊,俩人勾勾搭搭地往家的方向走。
“不去NY也可以。”走了一段牧秋忽然开口道,“留下来,我养你。”
楠正像跌入了云端,满心都是“她果然舍不得我的喜悦”,嘴上却强硬地表示:“放心,你男人可不是那种需要你养的废物,我还要赚钱买大house呢。”
牧秋抬头看他,路灯下的他戴着单边耳钉,头发长长的,看起来有点痞气,不太可靠的模样。可是垂着眼对她笑的时候又像个傻瓜。
而且是那种送到机场都会含泪跑出来三次的傻瓜。
第一次他问:“你会不会想我?”
“废话。”
第二次他问:“你会不会一落地就甩了我?”
“不会。”
“你发誓。”
时牧秋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第三次的时候安检员也有点烦了,“这位男士?”
隔着围栏,他抱住了她吻了又吻,“等我,你会等我的对吧?”
“你是去上学,不是上前线打仗。”
看到他又一次回头,牧秋的拳头攥紧了,再过来的话直接给他一拳让人把他抬上飞机。
然而这次他只是冲她挥了挥手,牧秋也挥了挥手,目送他消失在玻璃门后。
终于,在一年中他最喜欢的季节里,楠正远离母国只身来到NY求学。这里的秋天有些干燥,比家乡的温暖,阳光已经没有了夏日的灼热,气温降到微妙的舒适度非常适合散步。
“你会很喜欢这里的。”
“你有没有想我?”
对话框沉默着,楠正并不意外,此时她应该沉睡在12个小时之外。长达半日的时差完美地将二人的生活劈成两半,总有一个人要留在黑夜里。
可他来不及悲伤,新生活的一切都太完美了。
这里什么肤色的人都有,再也没有人好奇地盯着他的脸,没有人会在他说自己是混血的时候,开自以为幽默的玩笑说,“那你算混得不太成功的那种”。
这里的人喜欢他的长相,他硬朗五官下明显的东方特质让他迅速在同学间受到欢迎。
他继续拍搞怪视频,继续写歌,没有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也没有老师批评他不务正业。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务正业,每个人都身兼数职,你可以白天做咖啡师晚上去百老汇唱歌剧,也可以在华尔街上班但副业是宠物通灵师。
此刻走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不只他的耳机里,路边的每一家店铺都在播放那首时下最火的流行歌曲,NY欢迎你!堪称业界传奇的歌手用她独特的嗓音问候着每一位初来乍到者,楠正忽然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幸运。
可感到幸运这个念头又让他害怕,因为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任何幸运都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