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社交软件,但她专门注册了一个来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时牧秋有时候痛恨自己收集信息的能力,顺着乔楠正的账号她还密切地监控着他的朋友们,看着精心打扮过的他在照片里和别人开心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以前只对我这样的。
我以为你是去当歌手了,怎么一直在喝酒?你不是信教吗?还有那些留言怎么回事?
“u so cuuuuute”(你真可爱)
“wanna hangout sometime?”(约吗?)
是的,恋爱中的杀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样会吃醋,只是更危险——
她想把这些人都杀了,或者干脆杀了乔楠正,如果她无法拥有他,其他人也不能有。
一年前她冷酷地表示她无法和他在一起,一年月后她恨不得把他关在床底下据为己有。
这样的心理转变让牧秋既委屈又手足无措,无论她怎么试图消化,它们就是顽固地卡在她胃和心脏的位置。
你总说想我,但你真的想我吗,为什么看上去我不在身边你也过得挺开心呢?
晚上十点,楠正的电话准时拨来。
在他吃早午餐的时候,牧秋已经刷好牙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难得不需要熬夜也不用早起的日子,她希望可以伴着他的声音睡个好觉。
他还是像在她身边时那样温柔体贴,只问过一次“能不能打视频把你介绍给我朋友”,她说不行后他也没再坚持。
他对她总有说不完的话,但她却没有什么能对他说的,她生活中最惊心动魄的那部分是见不得光的。
最近唯一顺利的是她终于不用变着花样发小广告了。昨天,铃手中一个沉寂许久的项目开始忙碌,有些杂活可以分给她做。
当楠正问她最近怎么样时,她只会说还好。
他不介意,毕竟面对面也是他话比较多,总不能指望分隔两地之后她突然学会聊天了吧。楠正会问问她吃了什么,干了什么,认识了谁,问到无话可问的时候再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昨天睡觉前我把耳钉摘了,想着这么久应该没事了,结果早上起来发现戴不上了。这惊人的愈合能力我真服了……最后还得靠自己捅开。”
“疼吗。”
“疼啊,好像发炎了,有点肿,我都不敢戴耳机了。”
“耳钉也别戴了,让它长起来就不会再发炎了。”
“不要,发炎我也乐意。”
“为什么。”
“好看。”
“养好了再去找专业的穿孔师打。”
“不管,我就想要你打的!”楠正叹了口气,“我本意是想让你夸夸我,怎么越说越显得我矫情又做作了呢?”
“夸你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我乖不乖。”
牧秋的心头一动,“乖。”
那边传来了楠正克制的轻喘声,“多说点宝贝……”
电话挂了牧秋就失眠了,他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满足,但是她却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更加空虚。她想要他在这,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
她不想承认,但现在是她需要他更多一点。
牧秋抚摸着自己,想象那是楠正的手。突然,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跑到卫生间对着水池呕吐。
明明屋里什么都没有,她却好像凭空闻到了血迹和脓肿的味道。
牧秋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她于他而言就是耳朵上的那颗钉子,如果她想当然可以一直赖在他生命里,但他真的需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