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怎么处理。”车终究还是驶回了园区,肖赤瑛望着车内毫无生气的女人,一时愣在原地。
“人多就一起装出去扔海里。她一个人,要么山上挖个坑埋了,要不就随便倒点汽油烧了,一般都这样。”
小顽童说完,掏出手机,联系人来善后。
“你也别多想,她也知道后果,自己选了这么做。”
小顽童拍了拍肖赤瑛肩膀,带着人往家走。
肖赤瑛看着挺不在状态的,可小顽童实在没心思安慰他。
他刚把回来的消息告诉他大哥,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不知道会被怎么修理。
果不其然,两人才刚到家,储磐就从外面冲了回来。
他一进门,见肖赤瑛正站在客厅中间,眼里似乎都要冒火。
转头一看小顽童还在喝水,咬着牙从腰间掏出把枪,直直顶着他脑门。
“我怎么跟你说的!”
小顽童在他大哥跟前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架势,吓得脸都白了,立刻举起双手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你干什么!”
肖赤瑛快步上前把储磐手上的枪夺下,“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储磐视线猛地转回肖赤瑛身上,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脸上的肌肉却还是忍不住颤动。
“你再说一遍。”
于是肖赤瑛又说了一遍。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跟他..”
话音未落,储磐突然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大哥..!”
小顽童一见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劝阻。
“滚出去!”
储磐朝他低吼一声,声音已是怒火冲天。
肖赤瑛立刻朝小顽童递了个安抚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小顽童看两人针锋相对,却又束手无策,只好暂时退到门口,轻轻带上门,却又不敢关实。
“回来干什么,你告诉我?”
储磐质问的语气沉静了几分,手却仍旧停在肖赤瑛脖子上,未松分毫。
“干什么也不关你的事。”
肖赤瑛用力拂开他的手,负气坐在一边椅子上。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也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对我好,更不需要你把人弄成那个样子安排我出去!”
“呵,什么样子。”储磐偏过头看他,眼神漠然。
肖赤瑛见他这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心里的火直冲脑门,起身一把揪住储磐衣领。
“你知不知道她死了!她死了!她和她的孩子都死了!!”
“死了就死了!”
储磐咬着牙,眼神又沉又冷。
“你是第一天来这里,没见过死人吗?我告诉你,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
储磐一把掀开他的手,理了理衣领,“看不下去还不滚,回来干什么?是个人你就想救,以为这是你当圣母的地方吗!”
肖赤瑛像被这话捅了一刀,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那个深夜给他手指上药的人,那个再忙也赶回来给他做饭的人,那个遮住眼睛不让他害怕的人,竟然和眼前这个,是同一个人。
“我滚不滚,当不当圣母,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赤瑛梗着喉咙瞪着他,每个字里都带着无处安放的怒意。
“我告诉你,就算我有一天死在这里,也跟你没关系。少来教训我,你他妈没资格管我!”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储磐见他动作,没有片刻犹豫,一把将他拽回来,狠狠抵在墙角。
“我没资格?”
储磐伸手扣住肖赤瑛下颌,目光死死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滇城,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不报警?”
“来园区带东西很难吧,怎么还留着我的东西,不肯丢?”
“每天我不在,你就睡不着。只有我回来,你才睡得好。没错吧?”
他手下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捏碎肖赤瑛的骨头。
“你说,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像一把铁锹,狠狠挖开肖赤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那些不敢面对的心思此刻都赤裸裸摊在阳光下曝晒,令他无处遁形。
肖赤瑛瞪大了眼睛,慌张的连呼吸都乱了。
他急着想从这难堪的曝光现场逃离,可储磐死死箍着他肩膀,根本动弹不得。
“滚,滚开!”
肖赤瑛拼命挣脱,却被他死死困在墙角。
“滚!”
直到一拳重重砸在储磐脸上,箍着他的力道才终于松开。
“大哥!”
小顽童闻声推门进来,惊叫着上前查看储磐的伤势。
他刚在外面听见两人争吵声越来越激烈,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储磐嘴角破了皮,却丝毫不在意。
伸出舌尖顶了顶酸痛的脸颊,眼神冷冷地看向肖赤瑛。
“既然你这么不想走,愿意留在我身边,可以,以后你也不必出去了,就自己这里好好呆着吧。”
储磐说完,转身便出了门。
“你..你别生气啊大嫂,我去劝劝他。”
小顽童左右为难,只能顾了这边又追上去那边。
肖赤瑛望着储磐远去的背影,身体像是瞬间脱力,后背顺着墙壁,缓缓瘫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又闷又痛,一团乱麻。
之后的日子里,储磐果然说到做到,真不让他再出门。
肖赤瑛被关在家,闹翻了天。
屋里的东西被他砸得稀烂,房门也每天踹得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