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茵茵被迫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就是卖你那个前男友?”
肖赤瑛撇了一眼,微微点头。
下一秒,罕茵茵直接把枪塞进康洵嘴里,“嘭”的一枪结果了他。
“啧。”她嫌弃地把沾了血的枪丢在床角,不耐烦地抱怨:“早说啊。”
肖赤瑛见康洵就这样死在面前,眼神有片刻怔然,却顾不上多想,捡起那把枪,转身就要往外走。
“诶!”罕茵茵见他不管不顾往外冲,急忙伸手拉住他,“你要干嘛去?”
肖赤瑛没吭声,只是死死抓着枪,指节都有些泛白。
“别告诉我,你要去杀和霆。”罕茵茵一句话戳中他的心事,肖赤瑛听见那个名字,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甩开她的手,执意要走。
“你疯了?”罕茵茵死死拽他,可这人像是着了魔,怎么也拉不住。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她索性放了手。
“行,你去你去。一会儿我就把家里那小子一枪崩了去陪你,省得我照顾。”
这话让肖赤瑛猛地顿住脚步。他快步折回罕茵茵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那个意思。
“不去了?”罕茵茵拍了拍衣角,抬眼看他。
肖赤瑛依旧没说话,眼神一直盯着罕茵茵不放,像是非要她说明白。
“是是是。”罕茵茵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那个男朋友,就在我那。”
得到确切的答案,肖赤瑛身子晃了晃,激动地几乎站不住,他将手里的枪扔到一边,拽着罕茵茵就要往外走。
“诶,别急。”罕茵茵拉住他,指了指房里两具尸体,“先把这些收拾了。”
为了掩盖事实,两人合力抬着尸体,伪造成康洵把非奕文宰了又自杀的场景。
罕茵茵不敢声张,为了找肖赤瑛,一个人私下奔波了小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如果被和霆发现,那大家都得死。
“我..”肖赤瑛嗓子哑得要命,他想问问自己怎么办,会不会暴露,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我来处理。”罕茵茵看懂了他的心思,两人趁着天色暗,收拾好现场,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罕茵茵住的地方离生活区不远,但肖赤瑛还是第一次来。
房子倒是比储磐住的地方好许多,装修简约大气,十分现代。
可肖赤瑛没心思欣赏这些,一个劲要往房间里冲。
罕茵茵一把拉住他。
“先说好,我不是专业医生,他现在恢复到什么情况我其实不太清楚,控制好情绪,别激动把人二次伤害了。”
肖赤瑛连忙点头,手却还死死拉着门把手就要往里冲,罕茵茵看他这亢奋的状态,还是不肯放人。
他只得深呼吸好几次,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罕茵茵见他眼神渐渐平复,这才松了手,让他进去。
一进去,脑袋立刻被一股浓烈药味拍响。
罕茵茵在他身后按下开关,肖赤瑛这才看清床上静静躺着那个身影,他脚步顿在半途,迈不动一步。
“怎么了?”刚还急得要命,现在却愣住了。罕茵茵奇怪的走到肖赤瑛身边,抬起脑袋看他一眼。
他的嗓子大概真的坏了,连哭都没有声音,只剩眼泪独自往下落,那么安静。
罕茵茵在他身旁站了片刻,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肩,转身退出房间。
肖赤瑛就这么站了许久,心口那阵疼痛才逐渐平息。他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才慢慢靠近储磐。
好瘦,瘦得肌肉都没了,该抱不起自己了。一脸胡茬,扎得人手心都疼。
不过,在呼吸,这就很好。
肖赤瑛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罕茵茵还是很专业的,甚至给他做了缝合,缝得很漂亮,身上总算不会再增加一个丑东西了。
只是,一个人,怎么就要受那么多伤。
不敢再看,肖赤瑛小心地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两人坐在客厅,罕茵茵给他倒了杯水,随口说起储磐的近况。
“刚开始很危险,我感觉他都快死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给他取了子弹做缝合,后来又挺过来了,可能是身体素质好吧。”
罕茵茵本不用冒险做这样的事,可她还是做了。肖赤瑛满眼感激,张嘴想要感谢,却又说不出话。
“哎呀算了吧你那嗓子。”
她顺手给肖赤瑛又添了点水,“最近他醒过几回,闹着要去找你,还把伤口扯裂了,我就给他药里加了镇静。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给他加了,省得把人打傻了。”
罕茵茵说完,看天色也晚下来,起身到柜子里找了床被子,扔给肖赤瑛。
“就两个房间,我一间,他一间,你凑合睡沙发吧。”
肖赤瑛听话地点点头,见罕茵茵转身去房间,像是要去休息,可走了没两步又转回来。
“诶,有件事我还是得解释一下。”罕茵茵少见的语气有些别扭,“这个护理工作,有时候难免会那个什么。不过我对他可一点意思没有,以后那些事都交给你了,别来烦我。”
肖赤瑛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那个什么’是什么,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短促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