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上摇摇晃晃，终于开到了林苏越和向程他们几人的排练室楼下。

林苏越下车，一边把晕晕乎乎的向程扛进屋里。

向程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清醒过来，林苏越把他往沙发上一放，准备去倒杯水来给他灌点水让他醒醒。

总不能一晚上都这么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倒完水回来，大概是从摇摇晃晃的车上下来来到了稳稳当当的平地上，向程这会儿倒是睁开了些眼睛不再昏睡，但眼神看着依旧不太清醒。

“来，喝水。”林苏越伸手把水杯递上。

向程不动。

林苏越朝着他的视线看去。

向程看的，是林苏越刚刚随手放在一旁桌上的那瓶水。

“你要喝这个？”林苏越伸手拿过那瓶水递给向程。

见向程依旧恍惚着眼神没有回应，林苏越想到什么，开口骗他说道：“那喝这个，这是你偶像亲自给你买的水。”

向程的眼神顿时朝他手上看了过来。

林苏越笑了一下。

他其实也没有骗向程，这确实是沈昼亲自买的水。

刚刚聚会完从酒吧里出来，这边的高艺和向程都喝得有些多了。

高艺有他们乐队的李山帮忙扛回家，而向程就只能由林苏越来负责了。

而林苏越拖着向程才走了两步，突然被人拽住了手。

林苏越回头一看，是沈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前。

“送你回去。”沈昼说道。

“不用。”林苏越摇头表示，“我没喝多。”

“喝多的是他。”林苏越伸手一指此时正趴在他肩头晕头转向的向程。

向程确实是喝多了，晕晕乎乎走路都分不清方向，脸上还泛着一大片红晕。

也不知道是喝多的还是看见自家偶像过来了激动的。

沈昼盯着趴在林苏越肩头的向程看了一眼，一伸手把他拽了起来，就这么单手拎着让向程独自站立。

力气还挺大。

林苏越暗自腹诽。

也是，从前天天看着他扛着大提琴到处跑演出，力气大概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林苏越当年就是因为嫌大提琴太重，练了几天就十分机智地转头学小提琴去了。

只不过后来到处跑演出的时候，他的行李和小提琴也都是沈昼帮他扛的。

沈昼拎起向程，正要对林苏越说什么，一旁他的助理很快过来，对他说剧组那边这会儿还需要他再过去一趟。

这人是工作了一半跑出来的？

林苏越疑惑地抬眼看他。

沈昼转头看了晕晕乎乎准备继续趴向林苏越身上的向程，一边抬手帮他们叫了辆车，一边说稍等一下，转头去了一旁的便利店里。

出来的时候，叫的车已经到了。

沈昼伸手把刚刚在便利店买的一袋子东西递给林苏越，叮嘱他说回去的路上记得喝点水不然喝了酒第二天早上醒来会不舒服，回去太晚了记得吃点东西别低血糖，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嗯。”林苏越随口应着。

夜色中他也没看清楚那一袋子东西里到底有什么，现在才仔细看向那瓶水和袋子里的其他东西。

不知是不是巧合，竟然都是他从前常吃常喝的那些。

林苏越拿着那瓶水在向程的眼前晃了一下。

一听到和自己偶像有关的事，向程当即迅速清醒过来，一伸手接过了水。

林苏越：“……”

偶像的力量果然强大。

向程可能确实是渴了，拧开瓶盖直接就是一通猛灌，几乎一口气把整瓶水全部喝了个空。

随后他闭上眼睛，猛地晃了晃脑袋。

“好点了吗？”林苏越问他。

这么一通晃完，可能确实是清醒不少。

向程一伸手把瓶子放下，突然转头，眼神盯住了一旁的林苏越。

“怎么了？”

林苏越被他盯得整个人凉飕飕的。

“那个，你和沈昼真的认识？”向程终于开了口。

“嗯，认识。”林苏越也终于点头。

这个问题向程和高艺之前也问过。

当时林苏越不太想提起这人，所以一直含糊其辞。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向程这会儿喝多了也没力气动弹，只是刚刚灌了一大瓶水后脑子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半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拽着林苏越的胳膊，非要让林苏越给他讲讲他偶像为什么不继续拉大提琴了。

林苏越想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

“这我哪儿知道。”林苏越摇头。

“那你讲讲关于沈昼的其他事情？”向程依旧没有放弃，继续拽着林苏越的胳膊说道，“我想了多解一下他，然后努力向他学习。”

林苏越：“……”

这人也太上进了点儿吧。

人家追偶像为了娱乐，他追偶像为了学习。

“其他事情？”

林苏越不知道有什么可讲的，但又摆脱不了醉酒的人，他盯着脸色依旧有些泛红的向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来。

“——沈昼以前练琴的时候特别勤快，发烧了也还是一大早就起来练，然后他师父看见了就夸他越来越进入状态了，竟然能练琴练得红光满面。”

“但这个你就不用向他学习了。”林苏越说道，“他后来练晕过去了。”

“你还认识他师父呢？”向程突然问道，“那你知道他师父去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