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细细的声音。
“救命,姐姐……我被妈妈捂死了。”
“我好孤独……我要和小朵玩。”
女人像听到了什么回应,耳朵贴在布娃娃的嘴边缓慢抬起来,嘴角浮现出了然的笑,
“小鱼……要好朋友和她一起玩!“就满足妈妈的愿意对吗?!”
“太好了。”
……
不是她不想走,她微微侧目,是一双小女孩的手,隔空按住了她的肩头,不让她走,那双手凉凉的,仿佛冒着十万年冰箱魂兽之气,虽然已经大白天见过鬼了,但还是这第一次听到布娃娃说话,恐惧的说自己被妈妈……
捂死了!
吓到了!
好在声音戛然而止——女人已经封住了布条,还试图在病号服外面加件外套就要急冲冲出门。
她赶紧关门,反锁,阻止了她的行为。
“你干嘛!”
“你又在干嘛?”关照萤挡在门,“去找小朋友,就像害死小猫一样,再打算害死别的小朋友?”
女人脸色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也能看到。”
“我不光能看到这孩子,”她指着一下布娃娃,从她的视角,看到布娃娃上面趴着一个,死状凄惨的小女孩怨灵,眼球突出,颈有掐痕,脖子有着掐痕,甚至是虚空断了一截,嘴巴也被捂住了。
"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抢过布娃娃,女人死不松手,“你不松手,她就要坏了。”
言罢,女人松开了手。
布娃娃弹入手中,关照萤一把扯开封嘴的布条,做着是否幻听的确认,布条一离,那稚嫩却凄厉的哭喊再次涌出:"姐姐,救救我,妈妈要掐死我。”
关照萤这下才确定自己真没幻听,“她说,是你掐死了她。”
“胡说!”
女人眼神狂乱地否认,想重新抢过娃娃,守护最后一块盾牌,“她是病死的!是医院害的,大师说了,是医院的煞气冲了。”
她想用地上捡来的胶布重新封住娃娃的嘴,可是胶布已经被撕坏没有粘性了,她只能用手捂着。
还是抵挡不住,声声泣血控诉的童声,比之前清晰十倍。从她指缝里钻出入耳朵,搅乱她的神经。
“妈妈……手……脖子好疼……为什么要掐我……你说小鱼不乖爸爸才走……你说我死了才能把爸爸变回来……”
“闭嘴,闭嘴!”女人开始见捂不了嘴,开始扇布娃娃的脸。
上面趴着的怨灵脸也被扇的红彤彤,血肉模糊。
“妈妈别打我了,别打了……”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邀功似的,也揭开了那层真相。
“你说,我死了有价值的,让我带走阿姨肚子里的孩子。”
“妈妈,我做到了!”
女人听着,竟咧开嘴笑了:“对啊……哈哈哈……我就是要你带走那贱人的孩子。”
“这点真是做的太好了,乖宝。”
她低头,亲昵地蹭着布娃娃脸,语调甜蜜而恐怖:“现在,妈妈要你直接带走那个贱人,把爸爸换回来……好不好嘛?”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她刚抬头,
“啪——!”
又是一巴掌。
关照萤接受不能这个残忍的真相,“搞了半天……你真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女儿?”
“还为了个男人?”
女人慢慢转回脸。颊上指印通红,眼里却无半分愧疚,只有扭曲到理直气壮的疯狂,她高高抬起手,想扇回去。
但是武力值让她不允许,她的手被死死遏制住了,她在拼命挣扎。
关照萤蹲下身问布娃娃,“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娃娃只有不停重复的:“救救我,救救我,不要打我。”
关照萤安抚了一下布娃娃,“所以你掐死她,是为了让她替你杀了你前夫新的孩子?”
她没想到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邪术。
没想到她得意的炫耀,“对,大师说了——掐死她,她的怨气就能缠住那贱人,带走她肚子里的野种。”
“还能……把我乖女儿的魂,做成只听我话的鬼娃娃。”
“她会一直帮我……直到我的心愿全部实现。”
“怎么,你也要杀谁?你是不是想来求我的小鱼,帮你吃了谁?”
“还是你想要求万能的吴先生,替你杀谁?”
女人已经准备发展下线了。
谁知道,关照萤只是疑惑道:“那你当初为什么留那600块?不是也想她好吗?”
“你怎么知道600块的事!”
“因为我,就是当初拿了你600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