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杨滔滔不绝和姚穗禾讲着她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八卦。

姚穗禾撑着脑袋无聊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一栋栋高楼大厦，姜亦杨说的这些八卦都过时了，早在中标那晚她就把她们此次的合作对象华瑞，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她知道华瑞两位副总为什么不对付，知道两位副总私下的风格和人品，知道整个华瑞哪些人分别支撑哪位副总，知道两位副总背地里捏了多少对方的把柄，甚至她还知道她们即将见的这位蒋总，就是宋云放在心尖尖上的心上人，蒋澈。

除了蒋澈就是宋云心上人这件事，是宋云和谢晞之前亲口和她说的以外，其他都是她做华瑞背调的时候查到的。

所以，如果她们真的不幸被卷进了两位副总的争抢总裁之战，不看在宋云的面子上，她的选择也只会是蒋澈，毕竟她没有兴趣和品德败坏的私生子打交道。

两人到华瑞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到十点，姜亦杨和前台交涉等待人来接她们的时间，姚穗禾从包里取了眼镜戴上。

银灰色的无框眼镜，她戴了五年，但凡出席重要活动，都能在她脸上看见这幅眼镜。

没办法，她不让自己看起来成熟威严一点，就总有人把她当没开智的傻子整。

五分钟后，一个身穿工作装的女人出现，引着她们上了二十八楼。

蒋澈正在楼上会议室开会，她们先被安排在了接待室。

前脚接待室的门关上没一会，后脚接待室的门又被人大咧咧推开。

“嘿，姚总，我就知道是你。”

闻声姚穗禾看向门口，宋云一身干练的白衬衣黒西裤，长发扎成高马尾，身前挂着工牌，一副正经模样，和以前那个总是一身休闲，吊儿郎当的宋云有着天差地别。

别说，上班的宋云还挺像模像样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会议室。”

宋云领着姚穗禾和姜亦杨上了二十九楼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门推开，姚穗禾一眼便看见端坐上首的蒋澈。

和她看过的照片一样，五官细腻柔和，远远看着给人一种温柔好相处的天然错觉，可真等人靠近了，凌厉的目光，无形的威压，似笑非笑的面容，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后背发凉。

这是真正的笑面虎，惹不得。

定位完成，姚穗禾轻车熟路和蒋澈进入工作模式。

两人一旦投入工作都是百分百认真，不加一句废话的类型，因此原本计划一小时的商讨事宜，半小时完成。

思路清晰，条例明确，两人都很久没遇见听得懂人话，让人省心的甲乙方了，早先只停留在表面的笑容终于露出了丝丝真实。

“后续蒋总这边还有什么需求，随时联系我们。”

“可以，辛苦姚总亲自跑一趟。”

“蒋总客气，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先忙。”

最后的客套话落嘴，宋云找准时机想亲自送姚穗禾她们下楼，关键时刻蒋澈突然叫住她。

她现在是打工牛马，虽然蒋澈给了她最大的自由，但牛马就要有牛马的自觉，她收起下楼的心思，快速凑到姚穗禾身边压低声音交代：“我今天六点就下班，你回去和谢小晞说我要吃她做的麻辣牛肉和干锅虾。”

电梯门合上，门内门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姚穗禾和姜亦杨下到地库，还是姜亦杨开车，她得先把姚穗禾送回青山院，之后再回公司继续处理公务。

“这里面是烧烤店的设计图纸和各种报价单。”姜亦杨从后座的包里拿出个文件夹递给姚穗禾，“你回去看看，没问题我就找人动工装修，先说好，之后装修最快也要一个月，你做好准备。”

姚穗禾大致翻着，没细看，又问：“捐款呢？”

姜亦杨从容递上另一个文件夹，“流程已经走完了，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就能收到。”

前后两分钟不到，姚穗禾腿上多了两个蓝壳子文件夹。

她双手自然搭在文件夹上，满眼都是对姜亦杨办事能力的肯定，“辛苦你了，月底给你发奖金。”

姜亦杨一秒露出谄媚的笑，“谢谢姚总！”

汽车驶离车位，车上放着轻快的音乐，姚穗禾心情颇好的跟着哼了一路。

呵呵，喜怒无常的老板，她不辛苦，就是命苦。